清風(fēng)悠悠吹過,擺在學(xué)校門前的兩只足足有十米高的超大型不倒翁咧著嘴晃悠悠的笑著,像是在歡迎我們的到來。
“這……大姐,你確定這就是你們的學(xué)校嗎?不會是走錯了吧!”這地方居然是小學(xué),我看是幼兒園還差不多,不用進去就可以看到學(xué)校里面高大的建筑,不過那外形實在是……
“當(dāng)然嘍!”如姐得意的說道,“這些建筑是不是很可愛啊,這可是我和你馨姐在翻閱了幾百年前的資料才找到的原型,看,在正中央的,多可愛啊,那叫什么來著,似乎在幾百年前很有名的樣子。唉……怎么就想不起來了?!比缃闩牧伺哪X袋有些著急。
“好像叫什么姓唐的鴨?是吧!”馨姐有些不確定的說道。
“不對,是湯鴨。哪有什么姓唐的鴨!”如姐反駁。
“難道我記錯了?怎么可能!”
聽了她們倆還在為鴨子的名字爭論著,我實在是忍不住了,人們常說在感情失控的時候常常會做出令自己后悔莫及的事?,F(xiàn)在的我顯然已經(jīng)忘了這兩個女人的危險指數(shù)。
“哈哈哈……馨姐,如姐,你……你們實在是太搞笑了!”真是笑死我了,“我看不是你記錯了,是書上寫錯了!”
我一邊按著已經(jīng)笑疼的肚子,說道:“這明明就是唐老鴨嘛,姓唐的鴨?湯鴨?哈哈哈,實在是太搞笑了,呼……不行,我快受不了了?!?/p>
比起我的大笑,兩位大姐完全是另外一副表情,我想如果我不是她們的結(jié)拜姐妹的話,我可以肯定她們會毫不猶豫的把我直接轟到外太空。
等笑夠了,這才感覺到氣氛有些不對勁,抬起頭看到兩個女人正冷冷的盯著我,一陣寒意從腳底一直升到腦部,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殺氣,果然夠強啊。
“啊~大姐,我是想到早上聽到的一個笑話,所以忍不住笑了起來,呵呵!”我撓了撓頭做出副不好意思的表情,打著哈哈,意圖蒙混過關(guān)。
“是嗎?”如姐和馨姐陰陰的看著我,“很好笑啊,是不是啊,我親愛的傾城小妹!”
看來瞞不過去了,唉誰叫我剛才不知死活來著,沒辦法,只有用最后一招了,至于尊嚴,那是在沒有生命危險的時候才有用的。
“嗚嗚……姐姐兇我,我不要和你們在一起了,嗚嗚……”我忽然以手掩面,嗚嗚的放聲大哭,梨花帶雨,好不凄涼,粉嫩的唇瓣演奏著世上最悲慘的旋律,長長的睫毛忽閃忽閃的,一副泫然欲泣的樣子。反正現(xiàn)在的我也只不過才十六歲,再怎么樣也不會有人笑我的,女孩子哭是天經(jīng)地義的嘛,看來做女孩子也沒什么不好嘛。起碼可以痛快的表達自己的情感而不像男孩子那樣把苦深深的埋在心底。
馨姐和如姐相對一視,都不由苦笑,真拿這小妹沒辦法,雖然明知道她是在裝哭,可看到她傷心的樣子,再大的火氣也會消失的無影無蹤。
“好了……小妹別哭了,姐姐怎么會生你的氣呢!”
“嗚嗚……”
“乖啊,來笑一個,我們家傾城笑的時候最好看了?!?/p>
汗~~感情還真把我當(dāng)作小孩子啊。
從指縫間我看到危險已經(jīng)過去了,立刻恢復(fù)了原來的樣子,笑著一手拉住馨姐,一手拉住如姐,“走嘍,我們進學(xué)校!”臉上哪有什么淚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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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我真的很想狠狠的笑一場,這些教室實在是太搞笑了,唐老鴉,米老鼠,還有些其他的卡通人物,沒想到教室居然能建成這樣,設(shè)計者實在是個天才啊。
不過現(xiàn)在我可不敢笑了,我怕一個憋不住又要惹火了大姐,誰敢擔(dān)保這兩個有著暴力基因的女人不會作出什么我無法理解的事。我可不敢保證我已經(jīng)完全了解我這兩位大姐。
取下面紗,我和大姐在學(xué)校里面走著,平心而論,這學(xué)校建的確實不錯,合理的布局,整一大片綠油油的草坪,一條條用鵝卵石鋪的小道縱橫其間,草坪上點綴著幾朵黃色或是紅色的小花,遠遠的還可以看到一條很窄的小河從草坪上穿過,河的兩邊稀疏方的栽著垂柳,呃……開著細碎的白花的垂柳。總之,這里可以稱的上淡雅,寧靜,優(yōu)美,如果……沒有那幾個在草坪上玩耍的小家伙的話!
看到我們來了,幾個小家伙立刻朝我們這兒跑了過來。跑在前面的是個穿著白色魔法袍的小男孩。氣喘吁吁的來到我們面前,小男孩興奮的看著我,大大的眼睛像是想要說什么。
咦,怎么了,我認識他嗎?怎么沒有什么印象,我茫然的看了眼如姐,大姐會意卻什么也不說,二姐嘛,根本就是以看我的笑話為樂趣。
沒辦法獲得援助,我剛開口想說些什么,那小家伙居然拖著我的手,淚水嘩嘩的流了出來,居然……居然比我哭的還快?,F(xiàn)在的孩子,真是~
“姐姐,你……你不要我了嗎?”仿佛覺得一只手還不足以表達自己的情緒,他又拖住了我另外一只手。
我努力從這小男孩的臉上找出假哭的痕跡,可怎么看都像是在哭呀。唉這么小的孩子,他一定曾今有過一位很疼他的姐姐,不知道由于什么原因不見了,而我剛好和他的姐姐長的相似,所以觸景生情,心中憂傷一發(fā)而不可收拾……
想到這兒我的同情心立刻泛濫起來緊緊握住小男孩的手:“小弟弟,我不是你姐姐啦,不過你可以把我當(dāng)做你姐姐哦!”我安慰到。
“真的嗎?”小男孩的眼中還翻滾著淚珠。
“我可是姐姐哦,怎么會騙小弟弟呢!”我抽出只手撫摸著他的小腦袋。心里卻在埋怨,這小家伙力氣怎么這么大啊,把我的手都捏紅了。不過和小孩子我能夠計較些什么呢。
小家伙聽我這么一說臉上立刻布滿了歡樂的笑容,“耶!太好了,我終于有了個姐姐了。”
看著他高興的樣子,我也會心的笑了,不過我的笑容并沒有維持多久,大姐和二姐說她們還有事,叫我一個人先在這兒玩,然后又一幫小孩子跑了過來。
“小悠,你這個小色狼又在占大姐姐的便宜?!绷硗庖粋€小男孩指著小悠也就是跑的最快的那位,義正嚴詞的說道。
什么?占我便宜?茫然中~~
“姐姐,你沒有聞道大蒜的味道嗎?”穿著綠色連衣裙的小女孩走到我面前問到,順便……偎在我懷里??!
這些小家伙,我終于明白了,沒想到,我居然被一個小男孩吃了豆腐,欲哭無淚啊~~
小悠生氣的瞪了眼那個小女孩,“都是你,壞了我的好事!還有你小風(fēng),哼!吃不了葡萄就說葡萄酸!”
叫小風(fēng)的男孩立刻反駁:“自己有錯還怪我和心兒,簡直不可理喻!”
我有些頭疼的看著他們倆,戰(zhàn)爭似乎還有繼續(xù)升級的趨勢,看來要發(fā)揮下身為老大的優(yōu)勢了。
清了清喉嚨,努力的擺出副嚴肅的面孔,“都給我坐下!”
“姐姐~~”小悠似乎又要哭了,不過這次我怎么可能再上當(dāng),理也不理他,倒是小風(fēng)和其他幾個小孩依著我的話坐了下來,我呢,則被圍在中間坐在草坪上,心兒乖巧的偎在我懷里。見自己的哭招沒用了,小悠只好無奈的坐了下來,不過又靠近我身邊,說了句幾乎讓我吐血的話:“姐姐,你的皮膚手感好好哦!”
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不再理他,然后擺上副笑臉對其他的小孩說到:“怎么不介紹下??!”
聽我這么一說,幾個小孩子立刻爭先恐后的介紹起來。
“姐姐,我叫小風(fēng),我的志向是要做一名科學(xué)家!”小風(fēng)驕傲的宣布。
“我叫心兒,我想加入天使聯(lián)盟,治病救人。”懷中的心兒細聲說道。
“我叫藍藍,我的志向是……”
…………
看著這些小孩子快樂的面孔,我也不自覺的被感染了,都說少年不知愁滋味,果真如此啊,現(xiàn)在他們的理想看起來似乎很不現(xiàn)實,可是誰能預(yù)料到以后會發(fā)生什么呢?倒是我自己,到現(xiàn)在還渾渾漿漿的過著,沒有追求,沒有理想,不知道想要什么,能做些什么,有的只是要逃避和隱藏內(nèi)心的悲傷,偷偷找個沒人的地方添拭傷口……
難道我就這么活下去嗎?那個叫時間的古怪老頭還說什么幸福。幸福?我不認識,早在五百年前它就拋棄了我,我亦沒有了去尋找它的耐心!像我現(xiàn)在這樣算是什么?無緣無故的笑,無緣無故的哭,連我自己都搞糊涂了,再這樣下去我非得得精神分裂不可!
努力摒去混亂的思緒,小家伙們紛紛介紹完畢,小悠這才慢慢的說到:“我叫小悠,我得志向是做名劍圣,看我破空而去,踏劍尋芳,何等的消遙自在,何等的……”還想再說下去,看到我正死死瞪著他才閉上了嘴。
踏劍尋芳?現(xiàn)在的教育竟是墮落之斯?悲哉??!
這些小孩子似乎有著說不清的話題,一會兒的功夫又和好如初了,做起老鷹抓小雞的游戲。
“姐姐,你要來玩嗎?”心兒問到
“不了心兒,姐姐看著你們,不許犯規(guī)哦!”我點了點心兒的小鼻子,恩軟軟的好舒服,難怪大姐這么喜歡。
我就坐在地上看著這群小孩做著游戲。我真的很羨慕他們,將來能有個值得回憶的美好童年,不像我……
不想了!我晃了晃腦袋,忽然在剛才那些小孩子玩的地方,我看到一個小小的身影。
“她是誰啊,怎么不過來一起玩。”我指著那兒問懷里的心兒。
“她?她叫玉兒,是個瞎子,所以什么也玩不了?!?/p>
瞎子?難怪,“可你們也不能把她一個人丟在那里啊,她也是你的小伙伴呀!”放開懷中的心兒,我朝那個小女孩走了過去。
一幫男孩都驚愕的看著我,“姐姐,她不過是個瞎子,你還是看我們玩游戲吧!”
“瞎子又怎么樣!”我淡淡的說到,已經(jīng)有了些火氣,“如果哪一天你們也和她一樣被丟在一邊沒人理會,你們會怎么想?”
小家伙們搖了搖頭,一副茫然的表情。
算了,現(xiàn)在他們還小,等以后他們長大了自然會明白的。
微風(fēng)中,那個瘦小的身子正坐在草坪上,一頭烏黑的頭發(fā)扎成了兩條可愛的小辮子,如果不是事先已經(jīng)知道了,誰會想到這個像小天使般的女孩居然是個瞎子。
靜靜的走到她面前,我拉起她的手柔聲說到:“玉兒,我們?nèi)ネ嬗螒蚝貌缓???/p>
小人兒猛的抬起頭,臉上寫滿了不相信:“真的嗎?”
好……好熟悉的面孔。
我一下子驚呆了。
“老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