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夢云萍城,一處觀音廟中,藍(lán)曦臣、聶懷桑獨自坐著,藍(lán)湛環(huán)抱著魏嬰而坐,身旁是江澄和金凌,六人竟無一不是滿身血痕,狼狽不堪。
所供觀音像下方的祭臺上綁著一個昏死過去的人影,由于光線昏暗教人看不清他的容貌。
這時,從殿外走進(jìn)一素衣男子,赫赫然竟是最近以來被眾生唾棄的仙督金光瑤,只是眉間并未點朱砂,面部也有些僵硬。
他狂笑著逼近眾人,神色癲狂,“哈哈哈哈——沒想到啊沒想到,諸位哪個不是仙門之中響當(dāng)當(dāng)?shù)念I(lǐng)先人物,竟落在我的手上!”
魏嬰看不慣他張狂的作態(tài),厲聲問道:“你究竟是誰?!”
“我是誰?”素衣男子掛著嘲諷的笑意,轉(zhuǎn)頭看向他,“問得好啊!我是誰?”
語畢,他伸手摸向自己的臉,開始撕扯起來,竟從臉上扯下一層薄薄的人皮面具!
他湊近藍(lán)湛道:“含光君,你還記得我嗎?”
藍(lán)湛只瞥了他一眼,繼而像是怕被玷污到一樣迅速移開目光,“蘇涉!”
魏嬰腦中靈光一閃。
彩衣鎮(zhèn),碧靈湖,水行淵,落入水中的劍,屠戮玄武,把綿綿推出去的那個門生,蘇涉!
蘇涉生的也算清秀,但那臉上猙獰的笑容著實令人厭惡,只聽他哈哈大笑道:“金光瑤真是可憐,什么都沒做就被你們千夫所指!”
“金光瑤呢?!”藍(lán)曦臣眼神冷冽地盯著他,聲音急切。
蘇涉似乎心情很好,并不在乎他駭人的目光,他走至祭臺前,抬起那個昏死的人的臉對著他們道:“這不就是你們厭之入骨的金光瑤嗎?可憐他被抓之前竟還想著通知你們!殊不知他將死在他心愛的人劍下!真是可笑極了,是不是啊諸位?”
待瞧清那人面容,眾人心里都不知道是個什么滋味。
“你這是什么意思?!”藍(lán)曦臣神色不復(fù)平日的溫和,眸中燃燒著熊熊火焰。
“哎呀藍(lán)宗主,不急不急!咱們總要等正主來了吧?”
他意味深長地掃過被封住靈力的眾人,好像在俯看一群螻蟻,目光最后在江澄身上停下,他嗤笑道:“說起來,這個正主江宗主應(yīng)該很是熟悉呢!真好奇一會兒你的表情……”
江澄心中警鈴大響,隱隱猜出他口中所謂的“正主”是何人。
“你們把他怎么了?!說!”
蘇涉剛想開口說些什么,就被一道喑啞的聲音打斷,“你的話太多了!”
“尊上!小人知錯!”
蘇涉一反方才的鄙夷輕視,恭恭敬敬地朝殿門口作禮。
“哼,起來吧!”,來人是一個中年男子,五官十分俊朗,竟有幾分像金凌。
“金光善??。 ?/p>
魏嬰震驚地喊破來人身份。
眾人心下驚異,金光善不是已經(jīng)死了嗎?!
“呵,我可不是那個愚人!”
“金光善”極為不屑地擺擺手,隨即走至江澄身邊,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他一番,“你就是那個螻蟻喜歡的人?嘖,沒想到是個男人。”
“你把話說清楚!你這是什么意思?!”
“金光善”不欲解答,揮手撒出幾根繩索將眾人捆起,“別急,他這就來了?!?/p>
說罷從懷中摸出一節(jié)短哨,放置嘴邊吹響。
一聲刺耳尖銳的哨聲立時響徹大殿,眾人只覺周身如過電般一陣痙攣。
緊接著,門外的雨幕中便影影綽綽出現(xiàn)一道人影,向他們緩緩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