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惜!”
女孩跑出門外,在夜色中追逐著。
湖邊的長廊上,是在月色下云染小小的身子,她現(xiàn)在真希望她能跑的比風(fēng)還快,可是她不能,她依舊追不上陳惜。
初春的夜依舊是冷清寂靜的,剛過寒冬,A市的天氣還未完全回暖,寒氣仍像幽魂一樣在湖邊飄蕩。
云染身上只有一件單薄的連衣裙,寒氣輕而易舉的就能透過裙身侵入她的身體。
冷,好冷……
但是她的腳步還是沒有停下!
“陳惜……”
女孩凄涼的叫聲回蕩在湖邊,她太冷了,雙手緊緊的抱著自己裸露的肩膀,嘴里呼出的白色霧氣濕潤了她的臉頰。
云染從小和她母親一樣,身體不太好,根本不能忍受這樣的寒風(fēng)!
她痛苦的趴在地上著,身子癱了下來,一旁伸出的枯木枝順勢劃到了她雪白的小腿,鮮血殷殷地流出。
可能是因為太冷了,云染全然沒有感覺到疼痛,刺骨的寒風(fēng)凜冽地刮著,她泛白的嘴唇里還喃喃念叨著陳惜的名字。
“陳惜!……”
云染拼勁全力大喊著,沙啞的嗓子差點破了音。
她,還是倒下了……
“陳惜,如果你再不來,明天,我就找你算賬……”
她已經(jīng)花盡了自己全身的力氣,女孩的身體倒在地上,辛酸的淚緩緩劃過蒼白的臉,她淡然一笑,緩緩閉上了眼睛。
她太累了,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了……
………………
深夜,云染的家。
陳惜坐在床前,注視著床上那個小小的女孩。
她幾乎全身都縮進了被子里,只留出頭來,可能是因為脫離了寒冷,她睡得很安詳,像一只困倦的小貓一樣,把全部的柔軟的身子都卷在一起。
陳惜看著她她腿上的那條大約有5厘米那么長的猙獰的傷疤,不經(jīng)嘆了一口氣,這丫頭怎么那么不小心啊?
云染躺在床上,長長的睫毛遮住了似水光瀲滟的明眸,她的嘴緊閉著,似乎被凍的有些發(fā)紫,但看上去仍然那么可愛。
“這小丫頭怎么睡覺還皺著眉頭呢?”
陳惜俯下身去,幫云染蓋好被子。
云染翻了個身,靈動的大眼睛突然睜開了,
“陳惜,你還是來了,我就知道你不會忘了我的……”
“醒了,喝點姜湯吧,我剛剛煮的?!?/p>
晨曦笑著摸著云染的頭,他忽然覺得這柔軟的頭發(fā)盤起來特別舒服……
云染淡然一笑,用手推開了里面放著熱騰騰的姜湯的碗,“你先和我說說,餐廳里是怎么回事?”
她沒有哭,因為她哭累了。
她沒有發(fā)火,因為她知道陳惜不是那樣的,只為金錢而活著的低俗的人。
陳惜心里一定還有著她……
“你也在餐廳?”,男孩忽然有些驚訝,不過他又平靜了下來,“別誤會了,云染,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p>
“那是哪樣?許貝妮他不會真的……”
云染打斷了陳惜的話,她突然提高了音量,繼續(xù)追問著。
“不是的,許貝妮她……她是強迫我吻她的……”,陳惜越說聲音越小,像一個做錯了事了娃娃,不敢抬起頭來看自己嚴(yán)厲的母親。
“陳惜,你變了……”
“你一個男人被一個女的吻了也就算了,怎么語氣還那么低沉,你這是一個男人說話該有的音量嗎?不會慫了吧?”
云染黑著臉,不想看陳惜,她注視著窗外的夜景,眼光似乎有些暗淡。
“陳惜,你認真回答我一個問題?!?/p>
云染猛的把她的頭轉(zhuǎn)過來,冷厲的目光似乎和當(dāng)初的許貝妮有些相似,她狠狠盯著陳惜的眼睛,“你說,這17年來,你……心里有過我嗎?”
陳惜一愣,他仿佛聽到了他自己從來都沒有想過的問題。
男孩又默默地低下了他的頭,
“我……有!”
當(dāng)他抬起頭來的目光和云染對視的時候,女孩突然笑了。
“真的有嗎?”女孩憋著笑繼續(xù)問他。
“有!!”
陳惜猛地提高了音量,他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好像被騙了。
“云染,你…我不喜歡……”
“你說什么?敢繼續(xù)說下去嗎?”
女孩舉起了她力氣不是很大的拳頭,想下地去打底下那個認慫的男孩。
“嘶,好痛!”
“小心點吶!你的傷還沒好呢,怎么能隨意下床?!?/p>
陳惜把云染扶到床上,在她的額上親親一啄。
“晚安,我先走了……”
男孩話沒說完,女孩纖細的手臂把她的脖子一摟,溫軟唇瓣貼到了男孩嘴上,把他吻得猝不及防。
“陳惜,這是給你的懲罰?!?/p>
女孩輕輕一笑,閉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