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肖戰(zhàn)垂下頭看著自己十幾厘米高的身體嘆了口氣,然后抓住女生的手,老實爬到書包里面躺著。
他現(xiàn)在什么都不能做,因為他現(xiàn)在不是一個正常的人類。
之前特地壓抑著不敢細想的情緒,在這一刻突然淹沒了他。找到了兇手,就真的能讓他恢復(fù)原狀嗎?假如這個惡作劇根本就沒有解答呢?
這個想法,從第一天醒來就無數(shù)次從肖戰(zhàn)的腦海里面劃過,但是他不敢細想,強迫自己忘了這種可能性。
可是在這一秒,不知道為什么,突然的沮喪淹沒了他,他窩在書包的角落里,被恐懼包圍。
肖戰(zhàn)想到了剛才看到的監(jiān)控錄像,從頭到尾都沒有看到自己。
顧林笙不知道,但是肖戰(zhàn)是記得的,他不只是在監(jiān)控的死角處變成這樣,他打水喝水,應(yīng)該一共在走廊上出現(xiàn)了三次,可是剛才看監(jiān)控的時候,一次都沒看到自己。
就好像他的存在被抹去了一樣。
肖戰(zhàn)的腦子十分混亂,他縮成一團,所以沒看見顧林笙的臉上也是一片肅穆。
她平常就是十分嚴肅的表情,但是今天連眉頭都皺得死緊——這么簡單就找到了兇手,顧林笙卻一點兒也不覺得高興。
那個蘇蓉荷一點都沒有偽裝,她拿著杯子的時候甚至還帶著笑容。那是一種志得意滿的、甚至還很高傲的笑容。
可是顧林笙這幾天和肖戰(zhàn)朝夕相處,知道這個男生雖然看上去大大咧咧的,這幾天仍是累積了很多壓力,所以并沒有把這個憂慮說出來。
他們就這么沉默地踏著鈴聲走回了教室,按捺住腦中復(fù)雜的情緒,認真上課。
放學(xué)的時候,顧林笙又提著書包站在了肖戰(zhàn)班的門口。
顧林笙蘇蓉荷。
肖戰(zhàn)班的人覺得很稀奇,這是顧林笙第二次來他們班門口了,而且還是在短短的一周之內(nèi)。
顧林笙沒有笑,眉宇間充斥著顧媽媽強悍和利落的影子,看上去冷冰冰的,她說:
顧林笙劉老師讓我來找你。
周圍的人發(fā)出“哦”的聲音,蘇蓉荷身邊的朋友也笑嘻嘻地跟她道別。
劉老師是高一年級的音樂老師,蘇蓉荷是音樂特長生,估計是有什么排練或者表演的事情要跟她說。
蘇蓉荷笑瞇瞇地走過來,她留著齊肩長發(fā),樣子清清秀秀,笑起來的感覺十分溫柔,整個人落落大方。
顧林笙帶著她往校外走,她卻一點也不訝異,也不追問,依舊還是笑瞇瞇的。
直到顧林笙要打車的時候,蘇蓉荷才伸手制止了她。
蘇蓉荷臉上還帶著得體的笑,但一開口就是石動天驚。
蘇蓉荷那天你來我們班,說是找肖戰(zhàn)的座位的時候,我就覺得不對勁了……是你撿到了他吧?
不只是顧林笙,連肖戰(zhàn)都悚然而驚。
蘇蓉荷看到了她的驚訝,笑著說:
蘇蓉荷我還以為年級第一有多聰明呢,我猜,你是想來肖戰(zhàn)的座位上看看有沒有異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