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依依自從帶上趙文給的香囊,就很少做夢,總是能一覺到天亮。
享受美美的深度睡眠,是白依依夢寐以求的事。
感謝趙醫(yī)生!
趙得士自從經(jīng)歷這一遭,對這些不尋常的事越發(fā)感興趣,經(jīng)常纏著趙文問東問西。
要不是目前家在A市,恨不得上廁所都跟趙文后面。
A市已經(jīng)進入深冬,還有不到一個月就是春節(jié)。
對于英語培訓機構(gòu)來說,這恰好是最關(guān)鍵的時候。
雖然白依依沒有太多的培訓經(jīng)驗,好在芝麻教育培訓新人的經(jīng)驗比較豐富。
經(jīng)過兩周的培訓,白依依已經(jīng)開始在周末上課,帶一個小班。
由于政策原因,當老師還需要教師資格證,應屆畢業(yè)的兼職老師可以暫時不用,但是之后想長期當老師,無論是培訓學校還是公立學校,都是需要教師資格證的。
所以白依依又多了一項任務,考取教師資格證。
A市的市中心的一幢公寓,趙勤站在26樓的落地窗前往外看。
雙手插在褲兜里,眼神嚴肅的望向天際。
思緒卻飛到一年前。
那時候自己跟宋志明處于拉扯當中,爭吵,冷戰(zhàn)接踵而至。
搬離了這里之后,宋志明就一個人住在這。
這套房子是在趙勤名下,可是趙勤從來沒想過分手就趕走宋志明。
宋志明有自己的房子,但是他更喜歡住在這。
趙勤本來就是打算把房子過戶給他,也算對他的賠償。
宋志明走的那晚自己還在酒吧尋歡作樂。
他給自己打的電話,一個都沒接。
打了二十幾個電話,趙勤以為宋志明又開始作。
跟之前一樣,自己一旦不在他身邊就開始奪命連環(huán)call。
趙勤早已厭倦這一套,宋志明越是打,趙勤越是不想接。
等第二天自己酒醒,想回復宋志明時,收到的卻是宋志明的死訊。
也醉過,也內(nèi)疚,也不敢相信,但也有松一口氣的感覺。
為什么會這么沉重?
趙勤已經(jīng)很久不來這里,這是一間兩室一廳的公寓。
多了一份感嘆,少了一分玩世不恭。
趙勤定時有叫阿姨來打掃,所以房間的一切還保持宋志明生前的布置。
他喜歡的窗簾是黑色的,他喜歡的沙發(fā)是棉麻的,他喜歡的地板是褐色實木的。
他喜歡的書架靜靜的候在書房,一動不動。
沒有人住的房子,會死。
趙勤隨手翻著宋志明的藏書,以前老取笑宋志明是個書呆子,現(xiàn)在多希望他還能繼續(xù)看這些書。
書房的書桌是一起去家具店買的。
宋志明有些挑剔,家具什么的,都得自己仔細的挑,不滿意就不停的換,直到自己滿意為止。
趙勤一手拉開抽屜,里面都是些雜物。
有宋志明沒有用完的筆,還有一本筆記本。
筆記?
趙勤一手拿起筆記開始翻閱,里面都是一些宋志明的隨筆。
滿山蒼狗,各自為爭。
愛一個人是應該給他自由還是牽絆。如果是牽絆,那必定不自由。
……
趙勤翻到最后時,看到這樣一句話。
我從來都是不受喜歡的,不多你一個,不少你一個。
如果能無痛長眠,我不愿意醒。
到這時候,宋志明只怕是已經(jīng)有了自殺的念頭。
趙勤天生跟宋志明不一樣,痛了就大叫,怒了就發(fā)火。
也正是因為性子有些不管不顧,所以在宣泄情緒方面也是不管不顧。
不痛快了就尋個痛快,哪有那么多想法。
趙勤放下宋志明的筆記,卻被抽屜角落的一張單子吸引。
看著像醫(yī)院的體檢單。
趙勤鬼使神差的拿起一看,HIV 陽性幾個字映入眼簾。
HIV?艾滋?
陽性?
檢查人:宋志明。
趙勤趕緊把單子仔細看個遍,發(fā)現(xiàn)日期是宋志明自殺的前一個月,那時候自己已經(jīng)有一段時候沒跟他住一起。
對,那時候自己和他正處于較量之中,他故意找其他人來刺激自己。
自己也用同樣的方式回擊。
趙勤心里咯噔一下,呼吸都急促起來。
自己恐怕也要去檢查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