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地提供機會讓宇智波去見你的情敵,丫頭你的趣味真特別!”依舊是狂妄的口氣,九景眼底滿滿的也是不屑。
“其實,我們是一樣的不是嗎?”香磷也不甘示弱地反駁道。何況……現(xiàn)在已經不一樣了……香磷眼前閃過水月的傻笑。
眼前被巨大的瀑布充數(shù)著,十數(shù)丈寬的河面,波光粼粼,水流瀉下的聲響幾乎想要將四周的一切通通吞噬。初代火影與宇智波斑的石像還依舊屹立在那兒。
佐助停下了腳步,如星石般閃耀的黑眸凝視眼前的金色少年。
藍眸也恰好瞟到了對方,少年溫潤的笑容如春風拂過。
“好慢呢,佐助?!蹦鞘侨珈F般透明的聲音。
佐助看著他,臉上雖沒有過多的表情,但眼底的溫柔是無法抹去的。緩緩地,佐助轉過身,“回去了?!?/p>
“去哪?”
“木葉?!?/p>
“為什么?”
沒有回過頭,佐助只是淡淡開口:“因為我想要你回去?!?/p>
他背對著自己,所以鳴人看不到他的表情,也不想讓對方看到自己的表情,那么慘烈,那么絕望。
深吸口氣,鳴人開口道:“我已經說的很清楚了吧,和木葉,和小櫻……”疏遠的口氣里是滿滿的陌生感。
“不要在管我了。”
他這樣說著,這樣的臺詞,讓不遠處的佐助微微一震。
暮然回首,佐助看著鳴人比一切都純粹的藍眸,說道:“你變了?!?/p>
聲音,很好的將自己顫抖的心包裹起來。
鳴人又笑了,可是佐助卻覺得那笑容……越來越遙不可及。
“我變成什么樣,和你又有什么關系?”
微微的顫抖波及心底,佐助盡力維持一絲平靜,他害怕自己會沖動起來,會再次傷害眼前這令自己又痛又愛的人。
“我有我自己的路,無論是誰也無法左右我,”鳴人再次開口,“現(xiàn)在,我就清清楚楚地告訴你好了。”
頓頓,鳴人的藍眸在瞬間染滿了殺怒,那比洋娃娃還要精致漂亮的臉龐變得凜冽。
“與你們這些木葉家伙的時代已經結束了?;厝ァ!睕]有一絲一毫的不舍,神情與語氣都是那般決裂!
點點血腥傳入口中,佐助緊咬住自己的下唇。
……忍不下去了。佐助這樣想著。黑瞳再次瞪上了鳴人。
“你這個混賬吊車尾!到底要不清醒到什么時候?!?。?!”
佐助的聲音在谷中回蕩,一遍遍。
“我……”鳴人抬起頭看著幾只被驚走的燕,喃喃道,“早就清醒了啊……也早就不是把與你們這些同伴在一起的未來當作夢想的小鬼了。
“我的夢想里……從沒有未來可言?!?/p>
“啪?。 币蝗湓邙Q人臉上,佐助動怒的眼似乎要燃燒起來。
“那好吧……”佐助怒視著被自己打在地上的鳴人,“你要是做不到的話……就由我來好了。就算是把你切成一塊塊的……我也要把你帶回去!”
“呵……”輕笑從鳴人嘴里竄出,鳴人回過頭,拭拭唇邊的血。
“我應該說過吧,”藍色的瞳沒有一絲迷茫,“與你們的未來,我已經……不想要了?!?/p>
?。?!
佐助睜大眼睛看著鳴人,全身都在顫抖。壓不下怒意,又是一拳準備揮上去,卻被鳴人穩(wěn)穩(wěn)接住。
“……就這點程度嗎?”鳴人淡淡說道,“哦……我想起來了,你還沒開寫輪眼吧……”
一抹笑容閃過眼前,鳴人在瞬間改變了位置,站在了湖的對面。
“讓我看看吧,寫輪眼的力量?!?/p>
摸不清現(xiàn)在的心情了,佐助覺得。
你是故意的嗎,在這里說著當年的我的絕情臺詞。
遠處的鳴人看到對面的人慢慢轉過身——
宇智波佐助用從沒有過的悲哀看著漩渦鳴人。
然后,漩渦鳴人聽到宇智波佐助說:
“吊車尾的……你難道還不懂嗎……你是我認定也是唯一的歸處啊……”
“我的心,我的人生早就和你融為一體了啊……”
“就算你不承認也好,覺得我是個笨蛋也也罷……”
“現(xiàn)在,就由我來實現(xiàn)你的忍道——
我說道做到,一定把你帶回我身邊!“
起風了,帶著水的味道的風。
吹亂了兩人的發(fā),金色有些耀眼,黑色如絹般流暢。
佐助抬起腳,向著鳴人的方向走去。
右手抽出草稚劍,左手快速結印。
隨之巨大的火遁向鳴人襲來,卻在半路之時被涌起的水遁吞噬地一干二凈。
鳴人眼前一片白色的煙霧,微笑看著拿著草稚劍向自己斬來的佐助,那藍色的瞳,含著笑意,仿佛在說,你砍得下手么?
黑瞳前似乎彌漫了霧氣,少年的笑容比罌粟還要誘惑……
是的……砍不下手……
不忍心傷他一分一毫……
不忍心再次讓他受傷……
一瞬間的遲疑,就代表著賭局的結局——握著草稚劍的手被鳴人抓住,只是用了一點點力氣,就將佐助的重心下壓,然后一腳踢在佐助的背上,佐助便被鳴人重重踩在地上。
“我想,”鳴人看著狼狽的佐助,“這不會就是你所謂的……‘認真’吧!就這種水平你也敢扯什么‘忍道’?!”
佐助剛抬起頭想說些什么,鳴人竟一點情面也不留的一腳踩在佐助的頭上!
“你以為我還在和你們玩裝同伴的游戲嗎,要是這樣的話,你就真的是個無藥可救的笨蛋……”
冰冷的話語……這是不屬于鳴人的語氣。
佐助覺得心好痛……
當年被仇恨沖昏了頭的自己胡亂說的話,他竟全部記得……
鳴人……
我給你的傷究竟有多深……
真的……一點讓我補償?shù)臋C會都不給……
……混蛋……
“千鳥流!??!”藍色的查克拉從佐助的身上竄出,然而……被無效了!
鳴人輕輕笑著,“你忘記了嗎,我可以分解查克拉,任何忍術對我都不起作用?!?/p>
俯下身,鳴人掐著佐助的脖子將他拎起,“不要再磨蹭了啊,佐助,拿出殺了我的決心來啊?!?/p>
佐助輕咳著,又看到鳴人的笑容了,安靜的,透明的,不真實的。
見佐助不說話,鳴人也沉默了,緩了緩,鳴人掐住佐助的手又多了幾分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