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第一次見到沈念安,是在我化為人形之后的第三天,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我本是一個剛出世不久的精怪,由執(zhí)念化成,那時候的麗安是一個信鬼神之說的一個城鎮(zhèn),這里的人們追求長生,可長生一世,談何容易,不過是唬人的幌子罷了。
可我卻由他們的執(zhí)念化為了人形,我既稱不上是妖精,也談不上是鬼魂,我不過是存留在這世間的一株精魄罷了,恰巧讓我修得了正果。
遇見沈念安完全是巧合。
那是一個黯淡無光的夜晚,沈念安獨自一人風(fēng)塵仆仆的穿過竹林,茂密的叢林里本就陰氣深重,不時一陣風(fēng)吹過,本就蕭條的竹林,霎時響起一陣陣的怪聲,讓人望而止步。
沈念安卻是面不改色的穿過,俊秀的臉龐絲毫不見畏懼。深褐色的大衣襯的他更加的身姿挺拔,軍帽下的一雙眼睛亮的發(fā)光,好似一匹兇狠的狼。
此時竹林深處,顧云舒第一次擁有了這副入類的身體,當(dāng)然得好好的觀察,到處東摸西摸的,玩的不亦樂乎。
顧云舒“沒想到??!這副身體還挺好玩的,軟軟的,最主要的是還能蹦蹦跳跳的,終于不用擔(dān)心蹦的太高,摔下來會散掉了,”
顧云舒的臉上都是滿意的神情。
沈念安看似漫不經(jīng)心的走著,實則是在觀察著四周,看看有沒有出現(xiàn)什么奇怪的東西。
三天前,某處茶館內(nèi),戲子在戲臺上唱著《永生》,所謂永生不過是人們編排出來的一個劇本,內(nèi)容講的更是令人詫異了。
傳說有一個書生家境清貧,母親更是常年臥病在床,為了治療母親的病癥,他不得不上山砍柴、給別人寫信、打雜,某天,他上山去砍柴,看見路邊有一團烏黑的東西,躺著一動不動,書生見它可憐,脫了自己的外衣蓋住了它,好讓它安息。
神奇的是,當(dāng)他回到家時,看見病重的母親站在自己面前,并且容顏恢復(fù)如初,不再是年老的模樣。思及此處,想到上山遇到的情景,立即跪在地上拜了三拜,從此再不見蹤影。
沈念安坐在一邊聽著,頓時覺得無趣,扔了手里的東西,準(zhǔn)備離開。
路人甲一“聽說沒,麗安那邊的竹林你知道的吧!有不干凈的東西呢?”
路人甲二“沒?。]聽說過”鄰桌喝茶的兩人頓時閑聊起來。
路人甲一“這你就不知道了,聽說那邊有鬼魅啊!好多人都被那東西嚇著了,不過你要是夠膽子,去瞧一瞧,說不定有機會得到長生不老藥?!?/p>
那人笑了笑,
路人甲二“既然這么好,你怎么不去?!?/p>
路人甲一“嘿嘿,我這不是怕死唄!”
沈念安
沈念安“竹林,”
沈念安笑了笑,走出茶館。
大晚上的來這里,可不是為了吹冷風(fēng),他看了看竹林的更深處,毫不猶豫的走去。
顧云舒以為這么偏僻的地方應(yīng)該是沒人來的,就算有,也早被她嚇走了,她就沒去穿衣服,誰知道一轉(zhuǎn)頭。
顧云舒
顧云舒“————??!,你……你誰??!”
她嚇的花容失色,滿面通紅,一雙手不知道捂住哪個部位。
眉眼如黛,五官精致,膚白如雪,柔順的長發(fā)掩蓋著裸露的部分,不過只能遮住極少處,露出一雙美眸,眼中含著羞澀,像極了一副春心萌動的模樣。
顧云舒 顧云舒滿臉通紅,其實是被氣的。
顧云舒
顧云舒“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非禮勿看,你不知道嗎?”
她張牙舞爪的模樣,沈念安覺得甚是有趣。
他脫下深褐色的披風(fēng),扔給顧云舒,
沈念安道:
沈念安“穿好它?!?/p>
沈念安轉(zhuǎn)過身去,她穿好衣服后,本想著趁他沒看見,偷偷跑掉,還沒邁出步子,便被一把抓住。
沈念安
沈念安“想跑,恐怕就沒那么容易了吧!”
沈念安眉眼微微上揚,眼瞼處極快的閃過一絲惡趣味,轉(zhuǎn)瞬即逝,像極了動著歪腦筋的狐貍。
顧云舒
顧云舒“還不快放手,你知道我是誰嗎?”
說著,瞬間變了一張臉,空蕩蕩的眼框中掉落下來一顆眼球,鮮血從眼中流落下來,臉龐不再是精致可人,而是恐怖之極,像極了剛剛從墳?zāi)估锱莱鰜淼氖w。
換成正常人早嚇跑了,可沈念安是誰??!麗安城中遠近聞名的沈大帥,殺過的人比吃的飯還多。這點把戲還能瞞過他,直接伸手把顧云舒臉上的面具扯了下來,扔到地上。
沈念安
沈念安“嘖嘖,想必你以前就是這么嚇唬那些人的吧!那些不知情的人,都以為你長的兇神惡煞,沒想到卻是位大美女??!不如給我當(dāng)壓寨夫人吧!”
沈念安嘴角邊噙著一抹笑,很是浪蕩。
他一把抱住顧云舒,直接扛起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