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就此別過吧,布萊克。”盧修斯站起身,一只手輕撫著權(quán)杖上的蛇頭。
小天狼星雙手撐著扶手,利落地起身:“非常感謝你的情報,馬爾福?!?/p>
小天狼星伸出一只手,盧修斯抬手握住。
“另外,還有一件事,雖然無關(guān)緊要,但我還是希望你能夠回答。”握手結(jié)束,盧修斯又說。
“請說,馬爾福?!毙√炖切钦f。
“當然,這可能是一個愚蠢而又無聊的問題——我在想……”盧修斯低下眉眼,嘴巴張了又合,似乎是很糾結(jié),“那位艾瑪·格羅斯曼小姐,究竟是個怎樣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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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韋斯萊們被韋斯萊先生接去,哈利、赫敏和艾瑪由小天狼星帶著,德拉科是獨自一人和父母去魁地奇杯的。
“記住,德拉科?!奔{西莎輕撫著德拉科的肩膀,男孩已經(jīng)過了14歲,個頭已經(jīng)超過了她一些,可她眼神中的溺愛絲毫沒有減少,似乎德拉科無論長得多高,都是她捧在手心的珍寶,“這是沒辦法的,你必須和其他孩子保持距離,我們很難保證不被食死徒們發(fā)現(xiàn)端倪。”
德拉科點頭:“我明白的,媽媽。只是……”
“你是希望我們不要傷害你的朋友們?”納西莎替他將糾結(jié)在喉中的話講下去,“不用擔(dān)心,德拉科。盧修斯會盡量避開韋斯萊和布萊克的帳篷,她們不會有事的?!?/p>
“爸爸昨天沒說那個詞吧?”德拉科降低了音量,湊近納西莎的耳朵。
“噢,沒有。”納西莎無所謂自己的聲音會不會被盧修斯聽到,“幾次想要說,卻都改口了——說實話,德拉科,媽媽會盡量滿足你的要求,例如不再說什么侮辱麻瓜出身巫師的詞匯,但有些東西,不是那么容易能夠改變的?!?/p>
“我很清楚?!钡吕普f,“但我也有我的堅持。我相信你們不會失望的?!?/p>
納西莎愣了一下?!拔也桓蚁嘈?,德拉科?!彼χ鴵u頭,“你成熟得讓我很吃驚,我還記得一年級時,你還鬧著要我們將飛天掃帚帶去學(xué)?!?/p>
德拉科低眸,沒有說話,納西莎再說什么,他也沒有去聽。
他真的一點都不懷念以前那個什么都做不好、只會惹禍的自己了。馬爾福是含著金湯匙在珍珠盒里長大的,幼稚、囂張、傲慢、自負而且膽小怕事,直到突然被放進撕扯和殺戮中,直到站上高塔,他才真正意識到,自己早該長大了……
他有時很佩服哈利,在荒謬、紛爭和死亡中成長,十幾歲的年紀,荊棘叢里沒有一點空地,他不但挺過來了,走出來了,而且沒有被這殘忍感染過一絲一毫,他的信念毫不動搖,他依舊真誠,依舊溫柔,依舊善良……
他是怎么做到的,十六歲時那個在善惡之間撕扯,在錯與錯之間搖擺不定的馬爾福不會知道,現(xiàn)在的德拉科并不算明白……
救眾生于水火之中的救世主啊,誰來救你呢?
“我們該出發(fā)了,德拉科?!北R修斯先生走過來,多比跟在他身后,搖搖晃晃的從手中大包小包的行李后面歪過頭,向德拉科微笑。
三人抓住壁櫥邊一個深灰色的男巫雕像,天旋地轉(zhuǎn)間了幾秒,重重地落在了地上。
德拉科四處看看,跟上盧修斯走進樹林中。世界杯球場宏偉的金墻依舊令人震撼。亞瑟·韋斯萊和莫麗·韋斯萊正帶著他們的紅頭發(fā)孩子走在他們前頭。
“記住我說的,德拉科?!钡却^程中,納西莎貼上德拉科的耳朵。
德拉科點了兩下頭,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