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佟越和慕容宣走到山門口,云泉大和尚已經(jīng)迎了出來,高頌佛號,敞開中門,鄭重地將佟越和慕容宣迎了進去。剛過了一重殿,就見著流云已經(jīng)奔了過來,一頭扎進佟越的懷里。險生站在一邊微笑施禮。
佟越笑著罵道:“真是愈發(fā)地不長進了,見了大殿下還不趕快行禮?”
流云聽了,趕忙向慕容宣行禮。慕容宣笑著道:“這孩子年紀(jì)輕輕能得到云泉大師的教誨,他日定是人中龍鳳,能夠為我大秦朝效力!”
云泉和尚在一旁笑著道:“老衲不敢當(dāng),不過流云和險生將來都能成為大秦的棟梁之才!”
佟越對此根本就不感興趣,也懶得搭話,對云泉和尚說道:“看外面,災(zāi)民那么多,你一個出家人,也不見得存了那么多的柴米,一會兒你派幾個火頭僧去流連忘返里拿回來一些。好歹我流連忘返,家大業(yè)大,也不差這幾個錢。大冷天也別克扣著自己!修行渡人,連自己都度不了,還度個屁別人?!”
云泉聽了連誦佛號,稱佟越是現(xiàn)世菩薩。
佟越聽了,噗嗤一笑,指著大皇子對云泉說道:“大皇子才是金身羅漢轉(zhuǎn)世,你還不趕緊巴結(jié)一下,在我這里拍什么馬屁?也沒什么大用!”
慕容宣是御下極為嚴格之人,平日里很是嚴肅。聽了佟越的話,忍不住笑著道:“這楊老板呀,長了一張巧嘴,什么都能說道人的心縫里去!”竟是一改往日的嚴肅表情,開起了玩笑。
幾個人有說有笑的一路走到了禪房。趕上早晚功課時間,云泉自去忙了。慕容宣目光幽深,對佟越笑道:“楊老板蕙質(zhì)蘭心,此番賑災(zāi)又多番出力。真是我大秦朝之幸!”
佟越知道慕容宣的心思,當(dāng)下也不拐彎抹角,笑著道:“殿下您這是在夸我還是罵我?如今圣上龍體欠佳,朝堂上的事情你來我往的,我只是一個生意人,對這些事情都不在意的。小女子呢,不過是一個無根浮萍,大浪來了,就隨波逐流咯!至于賑災(zāi)嗎,隨手而為。有心為善,雖善不賞。大殿下這么說,可是對小女子有意見了!”
慕容宣聽了,嘴角仍舊帶著淡淡的笑意,頗有玩味地問道:“既然是涉及朝堂之爭,楊老板又是一個生意人,難道就不給自己留一條后路?畢竟買賣人,總歸是要算賬的嗎!”
佟越白了一眼慕容宣,“不知道大殿下聽過這么一個故事沒有,從前有一個國家,幾個皇子都是龍精虎猛的,老皇帝快嗝屁的時候,這幾個皇子就開始爭皇帝,其中一個皇子的下屬是及有才華的人,出了一條毒計,算計了另外一個皇子。另外一個皇子幾乎因此斃命,但好在命大沒死成,最終還成為了皇帝?!?/p>
說道此處,佟越停了下來,喝了一口茶。慕容宣仿佛停了入了神,并不插話。
佟越心里腹誹了一句“老狐貍”,繼續(xù)說道:“這位皇子登基之后,不僅沒有殺了那位出了毒計的人,相反還認為他是一個難得的人才,重用他。這人也不負信任,果然成為一代賢臣,而這位皇帝呢,雖然皇位的來路不正,但文韜武略,文治武功,又得賢臣輔佐,終成千古一帝!”
慕容宣聽了,目光閃動,輕嘆了一口氣,正要說話。佟越卻趕到頭里說道:“所以啊,這世上從來就沒有什么后路不后路一說,路嘛,都是自己走出來的,關(guān)鍵還得靠自己個兒!就像那明珠一樣,在東家里面值錢,難道在西家就不值錢了?我看只有在不識貨的家里才不值錢呢!生意人呀,如果這點腦袋都拎不清,算來算去把自己搭進去,可就是有毛病呢!”
慕容宣聽了,微微一笑,點頭道:“以往是小王輕視楊老板了!”
佟越聽了,也不言語,心里想著,你輕視不輕視的跟本少爺有什么關(guān)系。正要找一個話題閑聊,好等著云泉大和尚做完晚課。卻聽見外面?zhèn)鱽硪魂囙须s聲。
佟越和慕容宣對望了一眼,不慌不忙地走出了房門。時值冬令,天色暗的早。但勉強還能看見遠處的輪廓。
佟越和慕容宣抬眼一看,正看見一群人和一個人在房頂上對峙。那邊的一群人以慕容炫為首。這邊一個人穿了一身白狐裘長衣,從輪廓上,身量修長,頗有幾分飄逸出塵的寫意風(fēng)格。
“蘇輕音,這次你可是走不掉了。?!蹦饺蒽诺穆曇羧耘f是懶洋洋的,不帶一絲煙火氣。
“咦?!九殿下,上次好像你也是這么說的。”被叫做蘇輕音的聲音倒是很好聽,帶著一絲絲金石氣的磁性。
兩個帥哥打架!而且還是高富帥,佟越那里能錯過這種狗血的熱鬧。趕忙搬了一把禪椅,叫燕大俠把禪房里的炭盆和自己隨身的箱子搬了出來。瞬間便把煮茶的器皿,一應(yīng)茶點、零食擺了出來。還不忘低聲吩咐道:“這里是白馬寺,我跟云泉大和尚關(guān)系不錯,也不好公然給你煮酒,你也別挑我理哈!不過我在車里有鹵好的雞腿鴨脯驢肉,一會兒我們一塊吃哈!”
燕大俠正要答話,佟越噓了一聲,“別吵,驚著他們就不好了?!?/p>
蘇傾音是有名的江湖匪盜,行事單憑自己喜好,不停地游走各國,犯下了不少驚天的案子。偏偏這蘇輕音本事卻是極為了得,各國也拿他沒有辦法。這次慕容炫外出賑災(zāi),正好碰上了,一半是想著要緝拿此賊,一半般也是起了爭較之心。如此這般斗了幾日,卻是仍舊沒有分勝負。兩人你追我趕地進了這白馬寺。
蘇傾音被追了幾日早已經(jīng)不耐煩,不過這慕容炫確實有幾分本事。如今看到廊下有人公然烹茶,心里便有了幾分計較。
趁著眾人被佟越分神的時候,手中一揚卻是幾把飛刀奔著對面的慕容炫而去。自己則是身影一閃,奔著廊下的佟越而來。這本就是一瞬間的事情,蘇傾音本不愿意去劫掠一個女子,但形勢如此,也值得行此險招,大不了有機會以后再給以補償就是了。
蘇輕音本以為十拿九穩(wěn),身影都已經(jīng)欺到了佟越的身前,眼看著就要得手,不由得心中暗喜。卻不曾想,冷不丁斜刺里一掌擊來,這一掌看似輕飄飄的,不帶一絲煙火氣。但蘇輕音卻是老江湖,本能的毛骨悚然,雖說沒有來由,但就是知道如果自己被這一掌擊中,必然是要落一個重傷的下場。只得身影滴溜溜地一轉(zhuǎn),用掌一推,迎上這一掌。
只聽得“啪”的一聲,燕大俠身形微微一晃,贊道:好俊的功夫。
蘇輕音被這一掌擊得身影往后一閃,悶哼一聲,氣血有些翻涌,暗自驚訝這一掌的力道。但心下仍舊不慌不忙,借勢往后一躍,待挨到墻邊,腳后一蹬,借勢又奔著佟越而來。
佟越剛把水煮沸,見蘇輕音又奔著自己來,不由地柳眉倒豎,伸手拿出一個黑黢黢的鐵筒來,只聽得“?!钡囊宦?,一蓬銀芒便從鐵筒中噴出,沖著蘇傾音而去。
“射死你丫挺的,敢惹我!老娘看熱鬧,自己到成了他媽熱鬧!”佟越狠狠地說道。
蘇輕音一愣,雖說來的突然,倒也沒有慌亂,急忙從腰間拔出一柄軟劍來,迅速的將劍挽成一道道劍花,“叮、叮、叮”的響個不停,將銀芒一一打散。
佟越見了更是大怒,柳眉倒豎,惡狠狠地喊道:“燕大俠,看見沒有,這人欺負我欺負到家了,看熱鬧沒成,我到成了熱鬧,給我弄死丫這個王八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