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實說,安洛倒不是怕維利肯找他的麻煩。
畢竟稅收這玩意,按照凱諾斯王國的律法,產(chǎn)生在誰的領(lǐng)地上,那就歸誰收取。
而安洛所在的獵狼森林,卻是一片貨真價實的無主之地。
并且已經(jīng)被安洛圈地給圈走了。
所以,真要說的話,安洛就算要交稅,那也是交給自己。
那么,維利肯如果真的提起這件事的話,其實他也并不占理。
誰讓凱諾斯王國的律法是那么寫的呢。
更何況,從嚴(yán)格意義上來說,安洛目前所處的位置,也并不在凱諾斯王國境內(nèi)。
所以維利肯收稅收到這個地方來,多少是有些多管閑事了。
不過,維利肯并沒有提到這件事。
在打量過獵狼酒館的裝飾之后,又看向了安洛。
“安洛老板,森特小鎮(zhèn),格蘭酒館里的精釀黑麥酒,就是從你這里買的吧?!?/p>
“沒錯?!?/p>
安洛聞言,點了點頭。
心里想著,維利肯問這個問題做什么,難道他也打算開酒館嗎?
還是說,他想套自己的話,然后讓自己交商稅?
想到這里,安洛頓時就警惕了起來。
然而,維利肯壓根兒就沒有往這一方面去想。
身為榮耀騎士,凱諾斯王國的律法自然是要熟記的,格蘭酒館在他的管轄范圍之內(nèi)。
可是獵狼酒館又不在。
所以聽了安洛的回答之后,維利肯略一沉吟,就接著問道:“那……安洛老板,你這邊,是否還有更多的精釀黑麥酒,可供出售?”
“你也要?”
安洛一聽這話,臉上頓時就浮現(xiàn)出了一抹怪異的神色。
怎么這些家伙,都是跑到自己店里來進(jìn)貨的呢?
雖然安洛并不反對尋找代理商,但是,黑麥酒的產(chǎn)量,確實有些跟不上了。
一方面,是由于釀酒廠的產(chǎn)能,確實是有極限的。
而另一方面,則是因為原材料的運輸速度,只有這么快。
更何況,大量的黑麥往邊境方向匯聚,也會引起凱諾斯王國的注意。
那些糧食商人可不會做得那么明目張膽。
所以說,現(xiàn)在就算真的有人找上門來,說要成為黑麥酒的代理商,也沒啥用。
“維利肯,你是打算買回去自己喝,還是想要給酒館進(jìn)貨?”
想到這里,安洛也多問了一句。
如果只是少量購買的話,那倒是沒什么問題。
但要是維利肯是打算大量購買,那安洛就只能表示愛莫能助了。
“不,這個問題,我是代博納·諾頓子爵問的。”
“這精釀黑麥酒的功效,應(yīng)該可以幫助前線,減輕不少壓力?!?/p>
維利肯倒是沒有隱瞞,因為這種事情,也不算什么機(jī)密。
在凱諾斯王國,領(lǐng)地位于邊境的貴族,所組建的親衛(wèi)隊,是有責(zé)任協(xié)助邊戍軍作戰(zhàn)的。
所以,維利肯所效忠的博納·諾頓子爵,會參與這場戰(zhàn)斗,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畢竟他的封地就在這個地方。
如果不履行自己的責(zé)任,那么博納·諾頓的封地,就會被國王收回去。
然后封賞給其他的有功之臣。
這也算是國王削弱地方貴族的方法之一了。
因為貴族在自己的領(lǐng)地之中,是有權(quán)組建自己的親衛(wèi)隊的。
并且,稅收部分,除了每年規(guī)定上交給王城的份額之外,也都是貴族自己可以掌控的。
所以,任由這些地方貴族做大,就算是國王,心里也會不安的。
必須要想辦法削弱這些地方貴族才行。
而協(xié)助戍邊,就是其中之一。
“原來是這樣啊?!?/p>
安洛頓時就明白了。
邊境貴族的生存環(huán)境,其實并不算好,畢竟敵國進(jìn)攻的話,第一個倒霉的就是他們。
封地被搶,領(lǐng)地被占,那都是可以接受的事情。
最怕的,就是一不小心,死在了戰(zhàn)場之上。
那才是無法接受的事情呢。
所以對于邊境貴族而言,想辦法提升自己的力量,提升自己親衛(wèi)隊的力量,提升自己領(lǐng)地的整體實力,那才是重中之重。
而榮耀騎士,做為貴族麾下的頭號管理者。
又是親衛(wèi)隊之人。
會從各方面為自己效忠的貴族考慮,也不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博納·諾頓子爵的親衛(wèi)隊嗎……”
想到這一點,安洛的腦海之中,忽然涌現(xiàn)出了一個想法。
或許,他可以和博納·諾頓子爵合作一下。
畢竟凱諾斯王國靠近獵狼森林這邊的邊境線,有相當(dāng)一部分,是博納·諾頓子爵的領(lǐng)地。
如果能和這位邊境貴族合作的話,對于安洛來說,也能收獲不少。
最起碼的一點,就是再也不會缺黑麥了。
而其他的一些原材料,只要是博納·諾頓子爵領(lǐng)地之中有的,他都能想辦法弄來。
這一點,就是一個小小的森特小鎮(zhèn),遠(yuǎn)遠(yuǎn)無法比擬的地方。
念及至此,安洛也抬起頭來,看向了維利肯。
咳了一聲,然后認(rèn)真說道:“維利肯榮耀騎士,我知道你的想法了?!?/p>
“為前線戰(zhàn)事出力,也是理所當(dāng)然的事情。”
“但是,在我的獵狼酒館之中,值得你們采購的,可不僅僅只有黑麥酒?!?/p>
“庫拉德,把炎狼和冰藍(lán),給維利肯榮耀騎士各來一杯?!?/p>
“這可是森特小鎮(zhèn)的格蘭酒館,沒有的好東西。”
聽安洛說到這里,維利肯的眼神,也是微微一動。
在這獵狼酒館之中,還有更多的,具有特殊功效的酒水嗎?
調(diào)酒大師……
也許真的能有這樣的本事!
在短暫的猶豫過后,維利肯也點了點頭,道:“那就麻煩安洛老板了?!?/p>
“客氣了?!?/p>
安洛擺了擺手。
兩杯酒,很快就被穿著女仆裝的服務(wù)員端了上來。
在一旁的格雷森,看到自己挑選的那些女孩,臉上歡快的表情,心中也松了一口氣。
看來自己確實沒有看錯安洛先生,他確實仁慈而善良。
“激活氣血!”
“補(bǔ)充精神力!”
“這種效果,真是強(qiáng)大到難以置信,僅僅只是兩杯酒而已?!?/p>
“這就是調(diào)酒大師的實力嗎?。俊?/p>
而另一邊,品嘗過炎狼酒和冰藍(lán)酒過后的維利肯,心中更是震撼不已。
這也算是來到獵狼酒館的所有顧客,必經(jīng)的一條心路歷程了。
畢竟絕大部分的調(diào)酒師,都是普通人。
想要成為超凡者,可不是嘴上說說就可以做到的。
所以,具有特殊效果的美酒,才顯得尤為珍貴。
“安洛老板,失敬了?!?/p>
“請問,這兩種酒,獵狼酒館也可以提供嗎?”
心中震撼的維利肯,忍不住站起身來,出聲詢問到。
就算是語氣,都變得謙虛恭敬了不少。
“當(dāng)然可以。”
“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安洛先是點了點頭,然后話鋒一轉(zhuǎn),鄭重說到。
“安洛老板請講?!?/p>
維利肯聞言,頓時臉色一正,點頭答到。
“這筆交易,我想親自和博納·諾頓子爵商談!”
安洛此話,斬釘截鐵。
就是在告訴維利肯,如果博納·諾頓子爵不愿意過來的話,那就免談。
“這是為何?”
維利肯一聽,眼神一下子就變得鋒利了起來。
看向安洛的目光之中,也多了幾分審視和慎重的意味。
做為一名榮耀騎士,貴族麾下的親衛(wèi)隊之人,維利肯本能的考慮到了博納·諾頓子爵的安全問題,覺得安洛提出這個條件。
會不會是想要暗算博納·諾頓子爵啊?
“因為我想要和博納·諾頓子爵做一樁大買賣,大到你無權(quán)決定的程度?!?/p>
“如何,要回去稟報消息嗎?”
安洛微微一笑,并不打算過多解釋。
因為他的計劃,確實關(guān)系甚大,說給維利肯聽了,也沒什么用。
此話一出,維利肯便沉默了下去。
緊盯著安洛的臉,看了好一會兒,才出聲說道:“此事,我會稟告給博納·諾頓子爵的?!?/p>
“但是大人愿不愿意過來見你,我就不清楚了。”
“他會來見我的。”
安洛對此,卻是信心滿滿。
“庫拉德,去可可雅那邊取一把刀過來,再把酒給維利肯榮耀騎士裝上。”
“回去之后,把東西交給博納·諾頓子爵,然后如實稟報即可?!?/p>
最后一句話,安洛是對維利肯說的。
想要和博納·諾頓子爵合作,那自然要先拿出自己的實力來說話吧。
留在邊境的貴族,誰不想立下奇功,然后加官進(jìn)爵。
對于博納·諾頓子爵來說,這個位置,肯定不是他想要的終點。
所以,在安洛這里看到了希望之后,他是肯定會過來,看看這一絲希望,是真是假的!
“我知道?!?/p>
“安洛老板,告辭了?!?/p>
維利肯拿好庫拉德送過來的東西,很快就離開了。
留下格雷森待在獵狼酒館,看得目瞪口呆。
“這就說完了?”
“安洛先生想找博納·諾頓子爵做什么?”
不過這個問題,格雷森很理智的沒有問出口,而是繼續(xù)寒暄了幾句,就跟著一起離開了。
畢竟獵狼酒館不是旅店,該說的事情說完了,也就沒必要一直留著了。
“呼——!”
“真是瞌睡來了,就有人送枕頭啊?!?/p>
“這一次,說不定可以直接把礦脈的問題給搞定呢!”
目送格雷森離開之后,安洛望向窗外,在心里默默想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