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溫柔,只對你一人?!?/p>
他從小就是孤僻,奇怪,冷酷的一個人,別人都不愿意和他走在一起,他遇到別人的時候也是匆匆躲開,不愿與人有交集。
所以從小到大他都是一個人。
他高二的時候,破天荒的和別人打了一架,對方人多勢眾,即使他很能打,也傷痕累累。
他一瘸一拐地走到河邊,靠著樹,發(fā)著呆,感受徐徐的清風(fēng)。
這時,她闖進了他的視線,像冬日的暖陽。
“很美,對吧?”她望向遠方,回頭對他一笑。那時,他的心臟漏了一拍。 在他的記憶里,從來沒有人愿意和他說話,大家都罵他是神經(jīng)病,罵他不正常,只有眼前的這個人,她愿意。
她注意到了他身上的傷,慌亂了起來:“你身上怎么這么多傷啊,我們快去醫(yī)院看看。”
說著,她拉著他去了醫(yī)院,他心里暖暖的,這是第一個關(guān)心他的人。
“你的爸媽都不管你嗎?”她很好奇。他沉默,隨即僵硬地一笑(因為他已經(jīng)很久沒有笑過了):“我的爸媽……死了?!彼b作不在意,可她卻看透了他眼底的悲傷,她卻不拆穿,陪著他沉默。
那是他們第一次見面,他們成為了朋友。
后來他發(fā)現(xiàn),她轉(zhuǎn)來了他的學(xué)校,來到了他的班,真的很巧。
因為她總是和他在一起,她也被當成了異類,被女孩子們欺負,可他總是會第一時間沖上前保護她,即使被她們打的傷痕累累也咬著牙。
她也總是會扶著他去醫(yī)務(wù)室,小心翼翼地幫他擦藥。
他們非常的默契,也互相喜歡上了對方,可他們把這份喜歡偷偷的埋在心底,不讓任何人知道。
他只會在她面前,才會放下心中的防備,對她溫柔。
她也非常善解人意,從來不提今他傷心的事。
有時,他們還會開玩笑,她總是會說:“你好暖啊,是不是對別人也這么溫柔?”他總是會漲紅臉,想為自己辯解,卻一句話也說不出。
就這樣做朋友,做了三年。
那天,他準備著和她一起出去吃飯。出發(fā)的時候,他悄悄地將一捧玫瑰花放進了車的后備箱,她看到了,心中甜甜的,但是她不戳破。
他們一路歡聲笑語,誰都不提。
吃完飯后,她剛打開車門,他就從后備箱將玫瑰花拿了出來,向她表白。
她等這一刻等了好久,二話不說就同意了,兩人抱在一起,激動得落了淚。
然而就在他們開開心心回家的時候,突然有一輛車失控的向他們直沖而來。
他出自本能的往左打方向盤,可他想到了她,他不忍心讓她死,于是轉(zhuǎn)向右側(cè)。
那天,下雨了,她艱難的從已經(jīng)報廢的車里爬出來,全身刺痛,頭上好像還有什么溫?zé)岬囊后w流出來,她摸了一下,是血。
她昏昏沉沉的,卻依舊抬起眼皮看了看四周,都是人。她想到了他,著急的在車里尋找著他,最后在車的縫隙里找到了昏迷的他。
她想把他拉出來,可她力氣太小,就開始求助圍觀的人,有幾個好心腸的人幫她把他救了出來。
她抱著他流淚,他撐開了眼皮,緩緩地抬起手,想擦掉她的淚水,可他全身都疼的要命,所以只碰到了空氣。
他忍住疼痛,艱難地說:“別……別哭了,你以前……不是總問我……我對別……別人是不是也這么……溫柔……我…我現(xiàn)在告訴你……我的溫柔……只……只對你一人?!闭f完,他暈了過去。
救護車趕到了,把他們倆抬了上去,她也堅持不住,昏迷了。
等她再次醒來,已經(jīng)是半個月后了,她焦急地拉住護士問他的情況,護士卻不愿透露。
無奈之下,她只能好好把傷養(yǎng)好。
出院那天,護士終于告訴了她他的死訊。
她沒有流淚,反而笑了,他不喜歡看她哭。
人們都說她忘恩負義,她只是笑笑不說話,但誰也不知道她每天晚上拿著她和他的合照撕心裂肺地哭到凌晨。
她再也沒愛過。
當她八十多歲的時候,幾乎把所有事情都忘記了,可她依舊沒忘了他,整天抱著他們的合照喃喃自語。
她的身子垮了。
她躺在床上,回憶著他們的點點滴滴,腦海里飄蕩著他最后和她說過的話:“我的溫柔,只對你一人。”
她緩緩地閉上了眼,這終究是她一輩子的遺憾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