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父親知道情況后說蘭考棉花廠旁邊有個去籽的作坊,本就計劃這次做二十斤去籽棉做棉被,但是父親要去排隊領(lǐng)號賣棉花,母親要去加工去籽棉,于是我就自告奮勇去看棉花車了。至于咳嗽的毛病,不耽誤吃喝,除了難受點,在農(nóng)村這就不算個病。
凌晨兩點,棉花堆的有三米多高的架子車準(zhǔn)備好了,目標(biāo)是蘭考縣城,那里能找爺爺?shù)呐笥寻褍r格每斤高一分多錢。
正睡的迷迷糊糊的我被綁在棉花堆頂,就出發(fā)了。家里人把我們護(hù)送(村道實在崎嶇)上官道回去了,父親掌著車把,母親牽著牛在前邊扯著,一步步走入了黑洞洞的夜色里。
顛顛簸簸中,我醒了過來,看著滿天的星斗漆黑的四周,躺在柔軟的棉花堆上心里竟升起了一股小興奮,還從來沒有見過凌晨三點的野外呢。
從家里到蘭考有60多里路,要走4-5個小時,估計要從這黑夜走到八點的黎明了。
殘月伴著繁星斜掛天空,四周黑乎乎的,只有前方的黃土路反射著一點點黃澄澄的微光越來越細(xì)的延伸向遠(yuǎn)方。
架子車的吱呀聲、腳步沙沙聲、牛的喘息聲、路邊野草里的蟲鳴聲混合在我偶爾的咳嗽和鳴喘聲里,一路相隨的向前方延伸著,好似沒有盡頭......
父親聽到我的咳嗽聲,又把他的外衣仍給我蓋上,天微微亮的時候,深陷在這天地大搖籃里我又沉沉睡去……
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到了目的地,一大片空地上停滿了大棉花車,整個場地人聲鼎沸牛鳴馬嘶。父親已經(jīng)去排隊領(lǐng)號了,母親給我一個夾了雞蛋和咸菜的饅頭就去脫籽作坊那里了,我趕緊在后邊含糊不清的喊著別忘了拿棉籽回來。吃完了饅頭又給牛添了扯了幾根草,就開始百無聊賴的等待著,怕牛和棉花丟掉,不敢離開車子更不敢睡覺,瞌睡的嘴里發(fā)苦,不停的喝自帶的冰冷茶葉水,咳得又厲害了。
直到中午,母親拿了棉花和棉籽回來了,我就爬上車頂睡了,到三點多父親領(lǐng)了號碼回來,抱怨說這么多人排隊,廠里中午還休息到三點才有人發(fā)號牌,到快下午五點終于卸了棉花領(lǐng)了錢。
回程就輕松多了,一家三口趕著牛車走到夜里十點才回到家。我是一路睡到家的,到家才算吃上了熱乎飯。
第二天放學(xué)我就按程序把棉籽和杏仁弄好,吃起來味道還挺香,由于做的數(shù)量多,我包出來很多包,被哥哥分去了一半當(dāng)零食吃了一個多月。
這個方子效果還挺不錯,不到一周,這個折騰我好久的類百日咳支氣管炎竟然完全好了。
連續(xù)兩次的成功,讓我信心爆棚,雖然依舊沒有機(jī)會找到養(yǎng)魂草,雖然學(xué)習(xí)成績越來越糟糕,我覺得等我慢慢長大,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眼看快過年了,三姑姑竟然病了,臉色蠟黃的竟然走路都要扶墻了,信心爆棚的我沖上去問病癥時,竟然懵逼的挨了一頓臭罵!還是晚上睡覺前聽父親念叨給母親說:她每到年前都這毛病,叫月事不調(diào)淋漓不盡,醫(yī)生說長期下去會貧血還可能絕育什么的,可是又一直沒有什么好辦法。
于是信心爆棚的我就躺在床上開啟了念叨大法,幾乎報了我所知道的所有婦科病名,終于蹦出了一大堆字:
先天天葵始父母,后天精血水谷生。女子二七天葵至,任通沖盛月事行。
多清淺淡虛不攝,稠粘深紅熱有余,兼帶時下濕熱穢,形清腥穢冷濕虛。
調(diào)經(jīng)方:八珍湯,十全大補(bǔ)湯,理中湯,四物湯。
八珍湯:人參、白術(shù)、茯苓、甘草、熟地、當(dāng)歸、川芎、白芍等分,上加姜、棗煎服
十全大補(bǔ)湯:人參、白術(shù)、茯苓、黃芪、當(dāng)歸、熟地、白芍、川芎各一錢、肉桂、甘草各五分,上姜、棗水煎服
理中湯:白術(shù)、人參、干姜、甘草各一錢,上剉,水煎服
四物湯:熟地二錢、川芎一錢、白芍(炒)二錢、當(dāng)歸二錢,上為粗末,水煎服
這說的啥我也不懂呀!說好只出藥方的,弄這么多口訣和藥方干啥?愁人呀,我失眠呀!我大把大把薅頭發(fā)!
最后仔細(xì)想了想,帶人參的肯定貴呀!買不起呀!就這個四物湯了。
想到我說了這藥方也沒人信吶!自己去買吧,我也沒錢呀!偷拿錢更不行,肯定挨揍的!
愁人呀,我失眠呀!我大把大把薅頭發(fā)!
還別說,活人不能讓尿憋死,我真想到了一個安全系數(shù)高一點的方法。
可以安心睡覺了,不過讓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是這次為什么蹦出來這么多歌訣和藥方呢?
老規(guī)矩,想不通就不去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