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志研醒來的時候,已是在副部長辦公室的臨時拘禁房里。
右手上的紗布裹成一團,稍稍抬了下身子,便疼的倒了下去。
李英男和車秀賢走了進來,兩人看著孔志研同時頓下腳步。
車秀賢瞥開視線坐到桌前,隨手拿過一疊文件。
車秀賢既然已經(jīng)醒過來了就回去吧,反正行動也結(jié)束了。
車秀賢孔志研正沒有焦點的盯著某處,對鐵欄外的話語沒有任何反應(yīng)。
隨后艱難地坐起身來,扭頭看向還在發(fā)愣的李英男。
車秀賢的目光掃過孔志研后,抬頭看向桌前的李英男。
車秀賢你也回去吧,好好休息一下了。
「叮鈴鈴鈴鈴——」
車秀賢接起電話,簡單的答應(yīng)兩聲便又將其撂下。轉(zhuǎn)頭看向孔志研
車秀賢起來吧,你又該回“家”了。
特別行動結(jié)束后,調(diào)查工作緊鑼密鼓地展開。
徐靜恩作為此次行動唯一的犧牲者,被發(fā)現(xiàn)時體內(nèi)的血液幾乎已流失殆盡,但致命傷卻判定為胸前的兩處槍擊,實屬慘烈。
副部長辦公室里,李英男停在桌前,一臉決絕地看著車秀賢,車秀賢也緊盯著她。
「叮鈴鈴鈴鈴——!」
李英男搶先一步按下免提。
“副部,犧牲人員的配槍都已找到,彈盡,槍身上均含大量指紋和血跡。調(diào)查還在繼續(xù),報告會晚些時候送到您那里。另有進展,我定會實時向您匯報。”
車秀賢我知道了。
李英男請允許我加入調(diào)查工作。
車秀賢回去好好休息吧,這是命令。
熟悉的禁閉室里,一個人呈“大”字形躺在正中的棉墊上,一動不動。
平靜的日子讓志研心底充滿了不安,索性翻身盤坐起來,看著一本名為《圣經(jīng)》的書,這也是他目前能及的唯一消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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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件塵埃落定后,年過十九周歲的孔志研也早已被轉(zhuǎn)送到了中部監(jiān)獄,但是新的問題很快就出現(xiàn)了。
不同于少年管制中心,這里的囚犯大多較孔志研更為年長,對面這個毫無禮數(shù)的毛頭小子,大家難免起了捉弄之心。
然而孔志研豈會淪為他人的玩物,暴戾敏感的神經(jīng)一觸即發(fā)。
牢房、餐堂、操場、過道,統(tǒng)統(tǒng)變成了他的戰(zhàn)場。
屢教不改的孔志研就這樣在禁閉室里度過了近兩年的時光。
「嘩——!」
門上的鐵窗滑開后打下一道光柱。
一雙眼睛看了看趴在地上睡覺的人,笑著站起了身子。
車秀賢你還真是挺適合這里的。
孔志研瞇著眼睛看了看來人,倒頭又睡了過去。
車秀賢廢話少說,見到我,就說明你這次又得出來了。
見孔志研不為所動,她索性拉開鐵門,蹲到了他的面前。
車秀賢孔志研,也許你這輩子就得呆在這里直到死去了。我給你任務(wù)的同時也相當(dāng)于給了你一定的自由。
停頓間,車秀賢起身抱臂于胸前。
車秀賢你接受的話,咱們就換個地方說話。
孔志研趴在地上一動不動,好一會兒才睜開眼睛,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孔志研行
審訊室里,車秀賢甩過一沓文件到孔志研面前。
車秀賢金正鋒,今晚他將引見你與其部下見面。記住,你此行的目的是潛入到他們的核心層,所以無需與他進行過多的交涉,以免暴露彼此。相關(guān)的資料都在這里了,你要牢記于心,行動中可以有自己的計劃,但是必須要與我們報備,我們發(fā)出的任務(wù)你務(wù)必執(zhí)行。
車秀賢后期的信息傳訊工作主要還是會與吳九卓、李英男二人進行交接。這副眼鏡你必須無時無刻佩戴,天黑后立即出發(fā)。
夜里,孔志研與一個男人并排而坐,面前的矮桌上擺滿了新鮮的海味和高檔的美酒。
不過多時,木門被粗魯?shù)鼗_,身著黑色西裝的男人們轉(zhuǎn)眼便將這寬敞的隔間填的滿滿當(dāng)當(dāng)。
志研定睛看著面前的淺口杯,沒有任何多余的動作。只是每個人進來的人,都有意無意的打量著他。
坐定后,坐在志研身旁的男人舉起酒杯。
金振鋒我身旁這位,就是我一直提起的,替我頂罪的兄弟。如今他終于出來了,以后還望各位多多關(guān)照。
說完他便仰頭將酒杯里的清酒一飲而盡,每個人都緊盯著他,沒有下一步動作。
半響后,坐在他右邊的男人舉杯笑道
柱烈都愣著干嘛呢!以后都帶著點,知道嗎!
孔志研也識趣地拿起酒杯,面對著這伙人的目光,只感覺空氣都凝固了起來。就連身旁的金振鋒身上也散發(fā)著陣陣緊張。志研感覺自己的心臟正難得地鼓動著。
就在孔志研手里的酒杯開始微微顫抖之時……
「乒——」
碰杯聲一個接著一個響了起來,志研驚魂未定的笑應(yīng)著每一個人。
他的目光偷偷掃過一旁的金振鋒,卻發(fā)現(xiàn)這人完全沒有再多看過他一眼。
酒過幾巡,孔志研已端著酒杯與幾人抱作一團,大著舌頭不知所云。
孔志研徘徊一圈,停在金振鋒身側(cè),為他滿上了一杯酒后,正色道
孔志研哥,這杯是我敬你的。
金振鋒拿起酒杯,默聲緩緩飲盡,隨后抬手拍了拍志研,便先行離開。
柱烈呀——
柱烈醒一醒
志研睜開雙眼,自己不知何時就俯在這矮桌上睡了過去。
柱烈搖搖晃晃地指揮著他,扶起桌邊的幾個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