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里,顧景珩囑咐了沈傾爾好幾遍,又交代了外面的秘書一些事情,眼看著到了會議開始的時間,他才依依不舍的去了會議室。
他想著人在他辦公室,外面還有秘書在,而且會議室離辦公室也不遠(yuǎn),照理說是不會出什么事情的,他也就放下心去開會了。
可哪知,會議開了一半,Susan就敲開了會議室的門。
“顧總。不好了……”
“你干什么呢冒冒失失的,不知道在開會嗎?”
她話沒說完,就被一個高層訓(xùn)斥道。
“什么事?”
顧景珩此時臉色也垮了下來,下面坐著的一些高管都以為是因為Susan打斷了會議,殊不知顧景珩是因為知道Susan過來肯定是因為沈傾爾。
“沈小姐她……”
作為顧景珩的秘書,她這點眼力見還是有的,這畢竟是他的私事,又有這么多人在,她并沒有直接說出來。
“您還是自己去看看吧?!?/p>
“會議暫停?!?/p>
Susan說完,顧景珩扔下了這句話就站起身往外走
“顧總,還是先開完會吧?!?/p>
“是啊顧總?!?/p>
“顧總這次會議很重要……”
很多高管在挽留,畢竟是一周一次的例會,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處理,這會兒他怎么能一個人離開把一大群人丟在這里。
本以為顧景珩不是那種公私不分的人,哪成想顧景珩沒有任何停留的走出了會議室,就留給他們一個背影。
“到底怎么回事?”
往辦公室去的路上,顧景珩在前面快步走著,Susan跟在后面。
“我也不是很清楚,大致情況是剛剛市場部有個主管去您辦公室送報表,沒多久就聽見里面有砸東西的聲音,等我們進去沈小姐就把自己鎖在了您休息間,怎么叫都不開門。”
Susan言簡意賅的解釋了下,當(dāng)然去也省去了中間一些細(xì)節(jié)。
此時顧景珩已經(jīng)走到了辦公室門口,幾個秘書站在休息室門前不知所措,看見老板進來都不敢說話,畢竟老板才交代過要照顧好沈傾爾,結(jié)果人被照顧成了這樣。
顧景珩進到辦公室里面,開始還不清楚沈傾爾為什么突然這樣,但當(dāng)他眼神瞟到角落里站著的另一個人時,他也大概弄清楚了情況,他也沒急著去算賬,但臉卻是黑了個徹底。
他走到休息室門口,幾個人自動為他讓開了道,他輕輕扣了扣門
“傾傾?!?/p>
盡管顧景珩沉著臉,但在跟沈傾爾說話時,他還是特意放緩了語氣,他叫了她一聲,里面卻沒有任何的回應(yīng)。
“傾傾,是我。”
“傾傾,把門打開好不好?”
“傾傾不用怕,是我,有我在呢?!?/p>
他耐心的在外面哄了好半天,可里面一點動靜都沒有,他有些著急,對著兩邊的人吼了句
“讓開!”
兩旁的人自動往后退,他也往后退了幾步,然后快步上前,一腳踢開了他休息室的門。
一群人急忙往里走,顧景珩一進去就看到縮在角落里的沈傾爾,她雙眼紅紅的,身體還微微發(fā)著抖。
“傾傾!”
他心疼壞了,過去一把把她摟進懷里
“傾傾沒事了,不怕了啊,我來了,有我在呢?!?/p>
“不怕了不怕了,我來了?!?/p>
“傾傾,我是景珩,我來了?!?/p>
熟悉的懷抱,熟悉的氣息,熟悉的溫暖,讓沈傾爾再也繃不住
“景珩……”
沈傾爾的手抓著他的襯衫,從他襯衫變形的程度來看就知道她用了多大的勁,知道她現(xiàn)在有多痛苦。
“好了好了,我來了,我來了傾傾。”
顧景珩一邊安慰著她,一邊輕輕的拍著她的背。
“傾傾不怕,有我在呢?!?/p>
“傾傾,是我錯了,我不會再留下你一個人。”
顧景珩也雙目猩紅,因為過度忍耐而至。
他很自責(zé),原本以為在他眼皮子底下不會有事的,可就是在他眼皮底下,她還是出了事。
過了一會兒,沈傾爾可能是哭累了,直接在他懷里睡了過去。
他把她放在休息室的床上,準(zhǔn)備去衛(wèi)生間拿條毛巾過來給她擦臉,可沈傾爾死死的抓著他的襯衫,怎么也不愿意松手。
顧景珩沒辦法,把她抱到了外面的沙發(fā)上,吩咐Susan去取了毛巾。
外面,顧景珩擁著沈傾爾坐在沙發(fā)上,對面站了市場部經(jīng)理趙然,但顧景珩并沒有理會他們,自顧自的給沈傾爾擦了臉,又給她蓋好了毯子。
感受到了顧景珩的怒氣,對面的趙然站著,連大氣都不敢出,背后一直冒著冷汗。
沒多久,陳彥拿著一部電腦走了進來,
顧景珩直接把電腦對著趙然,是一段監(jiān)控錄像,隨著畫面的播放,里面的聲音也傳了出來。
聲音一出來,顧景珩就捂住了沈傾爾的耳朵。
畫面中,趙然拿著一份報表走進了顧景珩的辦公室,她進去時,沈傾爾正在看顧景的電腦,她放下文件,徑直對沈傾爾開口
“沈小姐,電腦之類的東西是顧總的隱私,您這樣窺探別人的隱私不好吧,而且顧總的電腦里有很多重要的文件,萬一什么丟失了,您能負(fù)的起這個責(zé)嗎?!?/p>
“景珩說沒關(guān)系的?!?/p>
“哧,顧總說沒關(guān)系就是真的沒關(guān)系?”
“他說了沒關(guān)系的?!鄙騼A爾只是重復(fù),顧景珩說了沒事就是沒事
“呵,你知道這里面的那些重要文件價值多少嗎,怕是沈小姐這輩子都沒見過這些錢吧?!?/p>
“你什么意思?”她已經(jīng)表現(xiàn)的夠明顯,沈傾爾也聽出來了她的敵意。
“我什么意思沈小姐還不清楚嗎?人啊,貴在有自知之明,捫心自問,你這樣的人,配的上顧總嗎?你不就仗著自己年輕漂亮嗎?但你以為,等你年老色衰的時候,他還會要你嗎?”
沈傾爾:“他不是這樣的人,他不會那樣的?!?/p>
“不會那樣?不會哪樣?沈小姐未免對自己太有自信吧,你怎么知道他不會?!?/p>
“這位小姐,我不知道你莫名其妙你跑來跟我說這些話是什么意思,但現(xiàn)在,請你出去?!?/p>
沈傾爾面無表情的看著她,讓她出去。
“怎么,害怕了?害怕了就要讓我出去?就你這樣,還妄想成為顧太太?
你看看你那樣子你配嗎?”
“請你出去。”沈傾爾站起身 指著門口,趕人的意思不要太明顯。
“你以為你是誰,你讓我出去我就出去,真不知道顧總看上你哪兒了。”
她不屑的看著沈傾爾。
因為她的再三刺激,沈傾爾已經(jīng)有些激動,一把掀翻了桌上的文件,大聲的對她說
“請你出去!”
“你裝什么裝,真把自己當(dāng)個東西了,說你不配就是不配,怎么?還委屈上了?!?/p>
她推了沈傾爾一把,使得她往后面踉蹌一步。
“我不是!”
沈傾爾的情緒徹底失控,朝著她吼了出來 。
此時,外面的人也聽到動靜跑了進來,他們走到沈傾爾旁邊問道
“沈小姐你沒事吧?!?/p>
她沒回答,她覺得難堪
她想說,顧景珩不會不要她的
她知道他很優(yōu)秀,可她也在努力了
可她還是怕,她相信顧景珩,可生活總有那么多的變數(shù),她不敢把心里想的這些說出口。
最后她只能一把推開了眾人跑向休息室并鎖了門,她把自己藏在里面,不出來,這樣大家就不會看到她的不堪,她的狼狽。
畫面終止,然后,就是Susan去了會議室,隨后顧景珩過來。
“不準(zhǔn)備跟我解釋一下?”
看完錄像,因為怕吵到沈傾爾,顧景珩忍著怒意,沉著臉開了口。
“總裁,我知道錯了?!?/p>
趙然低著頭,小聲的開口。
“哦?知道錯了,我怎么覺得你一點都不知道?!?/p>
“我……我真的知道了,我保證只有這一次?!?/p>
“只有這一次?”
說完他看了陳彥一眼,隨后陳彥又放了另一份監(jiān)控錄像。
赫然是之前幾個員工說沈傾爾的畫面,而她,就是那個員工甲。
看到這份監(jiān)控,她徹底慌了,剛才她還想著自己的舅舅是公司股東,顧景珩應(yīng)該不會拿她怎樣,可此刻看到這一份監(jiān)控,她突然意識到,顧景珩這是要與她算總賬。
“顧總……”
“你說她不配,你就配嗎,你又是個什么東西在這里耀武揚威張牙舞爪的,什么時候我顧景珩辦事要輪到你來教我了?”
“顧……顧總,我沒有。”
“沒有?你還有什么是沒有做的,罵她,推她,我連抱她都不敢用力,你卻直接推了她?你該慶幸你不是男的,否則此刻你就是躺在醫(yī)院里而不是站在我面前了,還有,人要有自知之明這句話我原話奉還給你,裝上對翅膀就真把自己當(dāng)成鳳凰了,你配嗎?”
顧景珩的話說的狠戾又絕情,讓她覺得無地自容,可在顧景珩這里,他都是忍了又忍的,如果不是怕嚇到沈傾爾,他絕對不會輕易放過她。
“顧總……”
他的話似乎讓她傷了自尊,她紅了眼,可憐兮兮的看著顧景珩,她不甘心,她哪里比沈傾爾差了,她喜歡了他這么久,還來他公司工作,就是為了離他近一點。
“沒了你舅舅,你什么都不是,上次的事情我已經(jīng)看在你舅舅的面子上不,追究,但是,從今天起,不要再讓我在公司看到你,現(xiàn)在,滾出去!”
他毫不留情的說讓她滾,不僅是讓她滾出辦公室,更是要讓她徹底滾出公司。
而趙然此刻管不了那么多了,一股腦把自己心中想的都說了出來,顧景珩要趕她走,她現(xiàn)在如果不說出來,以后就沒有機會了。
“顧總,我喜歡你,我從第一眼見到你就喜歡你,可我不明白,我哪里比她差了,你怎么就看不到我?!?/p>
“這就是你傷害她的理由?誰許的?誰許的你因為喜歡我而去傷害她?”
如果說此前他一直在忍耐,此刻顧景珩卻是真的動了怒,不光嚇得對面的趙然一顫,懷里的沈傾爾也動了動。
他感覺她有醒來的意思,又趕忙去拍她的背安撫她。
“顧總我……”
“滾!”
顧景珩只是看了她一眼,但她從那眼神里看到了危險,而且她知道顧景珩是真的生氣了,沒敢繼續(xù)待在辦公室,低著頭出去了。
趙然出去后,顧景珩一邊拍著懷里女孩的背,一邊在她額頭落下極為珍視的一吻。
看著在她睡夢中還皺著的眉頭,他輕輕的替她撫平,似是在告訴她,也像是說給自己聽
“會好起來的,一切都會好的,我保證,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