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大門外——
陳楚楚一邊指揮眾人滅火,一邊擔憂的望向祠堂。
這場大火一時半會怕是滅不了了。
她心下猶豫著,到底要不要進去救沐子衿。
就在此時,韓爍抱著沐子衿走了出來。
沐子衿已經(jīng)完全昏厥,而韓爍身上也沾滿了塵灰,面色十分難看。
見狀,陳楚楚立馬上前,欲結(jié)果沐子衿。
韓爍卻偏過頭,避開了陳楚楚。
場面一時十分尷尬,好在梓竹及時上前解圍。
“郡主,既然三公主已無恙,現(xiàn)在還是先想想怎么處理祠堂吧?!?/p>
聞言,陳楚楚漸漸緩過神來,擔憂的看向熊熊大火中的祠堂。
不過,韓爍面上十分不悅。
無恙?
如此看來,這所謂花垣城二郡主,不過是空有個寵愛芊芊的名號。
思級此,他施展輕功,抱著沐子衿回了月璃府。
陳楚楚還沒來得及回顧,便發(fā)現(xiàn)身后空無一人。
望著韓爍漸漸遠去的背影發(fā)呆。
半晌,她緩緩說道:
陳楚楚梓竹,命人去告之母親,宗祠堂起火三妹生死不明一事,務必要讓母親前來。
梓竹應是,剛想要派人稟告,卻意外的發(fā)現(xiàn)了一個火折子。
那是梓銳跑時落下的。
心生疑惑,便遞了上去。
陳楚楚拿起火折子,若有所思。
此時,月璃府主苑的臥室中。
沐子衿處于昏迷中,躺在床上,陳沅沅正在幫沐子衿把脈,而一群大夫跪在一旁不停的搖頭。
把完脈后,陳沅沅嘆息的搖搖頭。
見狀,韓爍連忙問道:
韓爍芊芊他怎么樣了?
陳沅沅看著沐子衿胳膊上的守宮砂,神色淡淡,看也沒看韓爍,冷冷的說道:
陳沅沅還請少君出去,我要給芊芊上藥。
韓爍欲言又止:
韓爍我……
陳沅沅看韓爍等人還沒有出去,語氣中帶著梳理,神色愈發(fā)冰冷,慢慢說道:
陳沅沅不知少君可否知道芊芊傷在何處,是否有關(guān)性命?
陳沅沅如若不知的話,還請少君回避。
陳沅沅更何況,我既是她的長姐,又是醫(yī)者,自會盡力救治芊芊。
一旁的白芨也附和道:
白芨少君,咱們就先出去吧,屬下聽聞這大郡主是花垣城醫(yī)術(shù)最為高明之人,而且她說的也不無道理,三公主定能治好。
韓爍神色復雜,但聽到后還是不得不出去。
屋內(nèi),陳沅沅心疼的望著自家小妹,她的那點心思,還能騙得了自己?
為了偷龍骨,連命都可以豁出去。
而那韓少君,雖然看起來十分緊張,但是這緊張背后,又能有幾分真情?
想到這,心思愈發(fā)雜亂,手上的動作也并不算太溫柔,惹得沐子衿呻吟了一聲。
但這聲呻吟很快便過去,取而代之的是沉睡。
過了一會,陳沅沅上完藥后,坐著輪椅推開了門,對著眾人緩緩道:
陳沅沅進來吧。
與此同時,城主在聽到宗祠著火與小女兒受傷昏迷不醒的消息后,想也沒想便著轎趕去月璃府。
匆匆趕到主苑,風塵仆仆的打開房門,對著陳沅沅問道:
花垣城主芊芊怎么樣了?有無大礙?
陳沅沅微微搖頭,回道:
陳沅沅三妹身上的傷已經(jīng)處理好了,但是吸入濃煙過多,能不能醒就看她的造化了。
陳沅沅而且傷及筋脈,以后這武功……怕是……
城主身形一晃,獻血站不穩(wěn),好在桑奇眼疾手快扶住了城主,才沒有倒下。
環(huán)視了一下跪在地上的一眾大夫,當即怒不可遏的吼道:
花垣城主一群廢物!
桑奇比城主要稍稍冷靜許多,見陳沅沅一直沉吟著,便主動開口問道:
桑奇那大郡主可有方法診治?
陳沅沅微低著頭,不語。
見狀,城主一陣眩暈,險些栽了過去。
韓爍站在一旁,看著沐子衿的睡顏,心如死灰。
桑奇城主再莫慌,聽聞宗祠堂著火時三公主為救器物拼命沖了進去,不知可否……救出了龍骨?
話音剛落,韓爍聽到“龍骨”二字,眼里閃過希望。
連忙回道:
韓爍有!
歇斯底里之后,城主也逐漸冷靜下來,深吸了一口氣,開口吩咐道:
花垣城主去把龍骨燉了吧。
桑奇等人接過龍骨,便立即趕到后院,示意廚子大火快燉。
廚子也聽的云里霧里的,但聽到城主下令后,便立即燒水,將龍骨放入鍋中,燉了起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韓爍只覺得這十分漫長。
看著自己心愛的姑娘一動不動的躺在床上,甚至連呼吸都是微弱的,只覺心如刀絞,恨不能替她嘗受。
不知過了多久,仿佛半個世紀一般,桑奇小心翼翼端著龍骨往這走的身影愈加清晰。
眾人出了城主、韓爍和白芨,都朝龍骨方向跪去。
見狀,韓爍眼睛一瞇,直接一把奪過龍骨,厲聲說道:
韓爍都什么時候了!
白芨興奮的瞪大了眼睛,對韓爍說道:
白芨少君!
城主臉色一邊,就在眾人都以為韓爍要強奪龍骨的時候,卻見韓爍端著藥碗朝沐子衿走去。
白芨完全沒有想到韓爍在自己和沐子衿之間選擇了后者,頓時一臉衰樣的哀嘆道:
白芨少君啊……
看到韓爍并不要強奪龍骨,城主才緩緩松了一口氣,在韓爍身后幽幽開口說道:
花垣城主韓爍,龍骨乃花垣至寶,可治百病可解百毒,前年來只此一根。
韓爍淡淡的點頭,沉聲說道:
韓爍韓某知道。
城主銳利的眼睛像是利刃一般的打量著韓爍,隨后繼續(xù)說道:
花垣城主這是芊芊冒著生命危險為你取來的,你不喝下去治你的心疾嗎?
說話的功夫,韓爍已經(jīng)站在沐子衿身邊,低頭看著沐子衿的臉,語氣復雜的說道:
韓爍她為我做了這么多,我不能,讓她就這么死了。
說完這句話之后,韓爍便只覺得心口一痛。
自始至終,沐子衿都沒有做過對不起他的事情。
反倒是他……
從一開始就帶著惡意而來,對她百般揣測百般算計,偏偏她卻一直都真心待他。
今日看沐子衿的舉動,她應該是從一開始就知道他是為了龍骨而來的吧?
只是……只是她從來都沒有說出口,反而是冒死為他取來了龍骨。
韓爍這樣想著,彎腰給沐子衿喂藥。
看到這樣的情景,城主隨之動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