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院。
沐子衿靜靜坐在韓爍身旁,陪他一起看書。
或許,像韓爍這樣的獨生子女,從小都被當(dāng)儲君培養(yǎng),即便患有心疾,人在花垣,這種習(xí)慣也不會改變吧。
不過,既然已經(jīng)和他在一起了,尊重一下他的習(xí)慣又有什么不好呢?
思級此,沐子衿下意識的看了韓爍一眼,那人倒是一臉專注,不過,當(dāng)他注意到沐子衿灼灼的眼光后,目光也漸漸轉(zhuǎn)移到了她的身上,關(guān)懷的問道:
韓爍困了嗎?
沐子衿眨眨眼睛,下意識的搖了搖頭,緩緩說道:
沐子衿不困。
韓爍笑笑,心下已經(jīng)猜到了幾分,但看著她一副強撐著的樣子,心頭軟軟的,把書本放下,打算就寢。
畢竟……這算得上是兩人第一次合居,這種時候,還是不要再做這些無用功了。
沐子衿要抱抱~
沐子衿見他放下書本,下意識的往他懷里蹭了蹭,聲音軟軟糯糯的。
再次回到熟悉的胸膛,感受著他熾熱的心跳,沐子衿只覺無比心安。
但面上卻仍是紅紅的。
韓爍抿唇一笑,知道她這害羞的個性,并未多言,只是將她打橫抱起,動作間盡是溫柔。
沐子衿阿爍~
沐子衿這么早就要睡覺嗎?
沐子衿看了眼窗外,天色已早,韓爍這是想干什么?
想起下午那一晌貪歡,她既驚喜又后怕。
韓爍這人,表面上乖順的像個小貓咪,實則……
虧的自己以前還說他不行呢!
這么早就要睡覺,他難道是……
沐子衿不由得淹了口口水。
誰知,那人竟把她放在床上,替她更衣。
過了一會,又從袖中拿出兩個藥瓶子。
沐子衿:……
這人怎么這么愛耍自己呢?
韓爍輕笑,手上的動作卻毫不含糊。
輕輕柔柔的,與往常一樣,生怕傷了眼前他視若珍寶的姑娘。
傷口處仍是疼痛,但沐子衿心里卻一陣甜蜜,趁他上完藥替自己整理衣裙的功夫,悄悄在他唇畔處落上一吻。
雖不過是蜻蜓點水一吻,卻在韓爍心里泛起了漣漪,他喉結(jié)滾動,聲音略帶著一絲沙啞,強忍住沖動,把藥瓶放回了原位。
沐子衿見他這樣,心里一陣竊喜,但想到自己此刻身上衣著寸縷,連忙拉下了被子,心虛的看了眼韓爍。
韓爍并未多言,只是將外衣脫下,穿上寢衣,之后便規(guī)規(guī)矩矩的躺在沐子衿身旁。
沐子衿稍稍愣住,轉(zhuǎn)念一想,他或許是顧忌著自己身上的傷吧,面上雖有些失望,但失望之余仍是驚喜。
微微翻身,順勢躺倒了他的懷中。
那人也配合的伸出了雙臂,攬著她。
看著此情此景,沐子衿卻陷入了深思。
自己第一次和他在同一個屋子里的時候,韓爍還對自己抱有殺意。
第一次進(jìn)這個院子時,他還在屋檐上埋伏了弓箭手,巴不得自己萬箭穿心。
可是如今……
他對自己說的話,還歷歷在目。
“若你生在玄虎城,我必定八抬大轎娶你,三書六禮,鴻雁為信,一生一世一雙人。”
“我韓爍對天起誓,此生我定不負(fù)你,若有違背,必定利刃穿心……”
沐子衿神色暗了暗,終究還是抿抿唇,只是靜靜地躺在他懷里。
不知過了多久,感覺那人或許已經(jīng)睡熟,她悄悄抬起頭,看著韓爍的睡顏,內(nèi)心五味雜陳。
要是想回到自己的世界的話,就必須要按照原劇情的軌跡,直到日月同輝、天門大開那日。
之前說愿意陪他,或許心里對他的情義并不如現(xiàn)在的十之八九。
可是,不管韓爍對自己有多少真情,她已經(jīng)不愿意那么做了。
如果回家的路要靠自己心愛的人來筑就的話,那這路對自己而言,又有什么意義?
她做不來,也不想去做。
沐子衿微微撐起身子,看著他似乎已經(jīng)熟睡的面龐,陷入了沉思,過了一會,緩緩開口:
沐子衿韓爍,你知道嗎?
沐子衿在我們世界的那個故事中,大英雄最后沒有抱得美人歸。不僅如此……他心心念念的美人也離他而去。
沐子衿……
沐子衿其實我一直很想回去,可是因為這里有你……
沐子衿……
沐子衿我不想那么做了。
沉吟了片刻,她薄唇輕啟,附在韓爍耳邊,低聲說道:
沐子衿晚安。
言罷,便又躺回了他的懷抱之中。
少年的神色微動了動,似乎做了一場驚心動魄的夢,令他心里幾經(jīng)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