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菡及笄禮過后,云夢四人又回到了姑蘇繼續(xù)聽學,這次也算是熟門熟路,自然也不好再拿“不熟規(guī)矩”做借口的去犯家規(guī)。沒了這些借口的搗蛋三人組,除了偶爾還是會偷喝酒以外,也沒有再犯其他什么錯。
要說這偷喝酒一事,也是神奇的再也沒有被誰活捉挨罰過,為此魏無羨還大呼好運。清菡本以為會這樣平平穩(wěn)穩(wěn)的直到聽學結業(yè),然而……
明日就是聽學最后一日課,藍老先生步入蘭室后,看著下方那些他迄今為止帶的最為頭疼的一屆世家子弟道:“明日將進行結業(yè)考,今日可以算的上是你們聽學的最后一日課,下學后,所有人一同去后山放祈福燈,希望你們都能順利結業(yè)?!?/p>
就這樣,最后一日的課基本是在吵吵鬧鬧,藍老先生的無數(shù)次大吼聲中度過的。下學后,各人帶著材料就去了藍氏后山做祈福燈。
江清菡看看和藍忘機湊在一起的魏無羨,再看看被大家慫恿著捆綁在一起的金子軒和江婉如,默默的走到江晚吟身邊,小聲道:“晚吟哥哥,我來陪你了?!?/p>
江晚吟傲嬌的表示不需要自家妹子陪,聽聞此言,清菡氣鼓鼓的轉身離去。江晚吟看著湊到金子瑤身邊的清菡,臉沉的和藍忘機有的一拼。遠處,將一切盡收眼底的藍曦臣,眼神黯淡,卻在看到清菡腰間的清心鈴時,嘴角微挑。
放祈福燈,自然是要祈福的,看著后山飛起的一片祈福燈,藍啟仁心中暗嘆,只期望這些孩子能頂住未來的風浪。
魏無羨與藍忘機站在一處,看著上升的祈福燈,閉眼小聲祈福:“愿我魏無羨,能夠一生鋤奸扶弱,無愧于心?!?/p>
閉眼祈福的魏無羨并不知道,站在身邊的藍忘機將他的祈福,一字不漏全部聽了去。不僅如此,藍忘機同樣閉眼默聲祈福道:“愿我藍忘機,能夠一生鋤奸扶弱,無愧于心?!?/p>
祈福完的魏無羨,跑到江婉如身邊撒嬌道:“阿姐,阿姐,你許了什么心愿呀?”
江婉如看著孩子氣的魏無羨,故意逗他道:“希望阿羨快點長大,不要調皮”
魏無羨嘟嘴道:“阿姐騙人?!?/p>
看到湊上來的江清菡,魏無羨又笑道:“清菡妹妹許的什么愿?”
江清菡看了一眼直給她使眼色的江婉如,不懷好意的笑道:“希望無羨哥哥快點長大,不要再因為調皮搗蛋挨罰了,恩,還有快點給我找個嫂子?!?/p>
魏無羨生氣的看著笑做一團的江家姐妹,瞇眼笑道:“好呀,你們兩個聯(lián)合起來騙我,不過你們不告訴我也沒關系,我猜你們一定是許的有一個好姻緣?!?/p>
“婉如姐的姻緣早就定下了,何需祈求?”一直跟在清菡身邊的金子瑤笑道:“大哥,不如和婉如姐一起放個祈福燈,定能保佑你們百年好合?!?/p>
金子軒滿臉不耐的說道:“阿瑤,時候不早了,該走了”說完,也不管金子瑤是否有跟上,獨自甩袖離去。金子瑤見狀,只能對著江家姐弟行禮,跟著金子軒就跑。
雖然從小就知道金子軒不耐煩她,可是當面被如此駁了面子的江婉如還是臉色難看不已,更何況她從小就心悅金子軒。
江婉如掩下心底的難受,抬眸對著自家弟妹笑道:“我們也回精舍吧?”
魏無羨看著她強顏歡笑的樣子,更是怒火中燒,看了眼走遠的金家眾人,抬腳就追上前去。
“阿羨,你做什么去,羨羨?!苯袢缈粗苓h的魏無羨,忙拉著江晚吟、江清菡道:“阿吟、阿菡,你們快去跟著羨羨,不要讓他闖禍?!?/p>
被江婉如點名的兩人對視一眼,最終只有江晚吟跑著去追魏無羨,清菡則留下陪著江婉如一同疾步追趕著他們。
當姐妹兩人追上魏無羨等人時,只見魏無羨和金子軒分別被人拉著,而被拉著的兩人,依然努力的踹著對方。
魏無羨:“來呀”
金子軒:“過來呀”
魏無羨:“別攔我”
金子軒:“讓開”
江家姐妹努力擠開人群走到魏無羨身邊,看著魏無羨臉上的傷痕,江婉如心疼不已,連聲問著魏無羨疼不疼、怎么會打起來等問題。聽著江婉如的問話,魏無羨只是瞪著發(fā)紅的雙眼看著金子軒,卻咬牙不肯回答。
江婉如又看向江晚吟,誰知江晚吟也是默不吭聲的死瞪著金子軒,且他的臉色也是陰沉的能滴出水來。不知道緣由的江婉如看著弟弟們的模樣,只能默默的替魏無羨整理衣衫。
人群中,有人小聲的議論著“剛還開心的放燈,怎么這會就打起來了?”“據(jù)說,是金大公子看不起江大小姐,要和她退婚,魏無羨在給他阿姐抱不平呢?!?/p>
畢竟是修真之人,再小聲的對話,也依然傳進了江家姐妹的耳中,江婉如一手拉著魏無羨一手拉住同樣紅了眼想往前沖的清菡,扭頭看了看金子軒,強忍眼中的淚珠,倔犟的低聲道:“阿羨、阿吟、阿菡,我們回精舍?!?/p>
說完,沒有再看金子軒一眼,拉著弟妹就走。被自家阿姐拉著的魏無羨和江清菡,死死瞪著金子軒,直到離得很遠,眾人都還能感覺到兩人眼中的怒意。
云深不知處禁止私自斗毆,這事鬧得那么大,終究是瞞不住的,當天夜里藍啟仁就發(fā)了傳音符通知了江楓眠和金光善。兩位宗主為了自家孩子連夜趕往姑蘇,等到抵達云深不知處時,也已是第二日結業(yè)考后了。其余世家子弟結業(yè)考后都陸續(xù)離開了云深不知處,只有江家和金家的孩子還留著……
云深不知處·雅室
魏無羨和金子軒分別被安排在藍氏祠堂的前、后院跪著,云夢、蘭陵兩位宗主分別趕到云深不知處后,先去見了罰跪的自家孩子,之后便連忙趕去雅室見藍啟仁。
藍啟仁行禮道:“此次事出倉促,雖然只是晚輩玩鬧,但是牽扯到金、江兩家姻親,老朽不敢擅作主張,所以只好請兩位宗主親自前來商討?!?/p>
江楓眠點頭行禮道:“事情原委,楓眠已了解。魏嬰頑劣成性,給先生添了不少麻煩,楓眠教導無方,向先生賠罪。”
金光善:“三哥,此事小弟也略知一二,我回去定當好好地訓斥阿軒?!?/p>
藍啟仁道:“私自斗毆,我已經(jīng)按照藍氏家規(guī),各自罰跪了,兩位宗主大可不必如此。只是這婚約一事,卻是不可兒戲。”
江楓眠思索后,對著金光善行禮道:“五弟,三哥有一事相求。”
金光善忙還禮道:“小弟不敢當,三哥請講?!?/p>
江楓眠斟酌道:“我云夢江氏,素來主張的是天性與本心,從不強迫子女做他們不喜歡的事。阿離與子軒雖早有婚約在身,但原本就是三娘子與弟妹執(zhí)意指腹為婚的,現(xiàn)在看來,兩個孩子都不大歡喜,我想還是不要勉強孩子們了?!?/p>
金光善笑道:“三哥,孩子們還小,都不懂事,少年心性難免有些誤會,三哥大可不必理會”
江楓眠搖頭道:“五弟,我們可以為孩子們定下婚約,卻無法代替他們完成婚約,畢竟將來要共度一生的是他們自己。”
金光善還想說什么,江楓眠擺擺手打斷道:“五弟,我已傳信給三娘子,婚約之事還是就此作罷吧,孩子們的路就讓他們自己走吧。”
趴在門口偷聽的江晚吟聽到此處,慌忙跑到魏無羨面前說:“魏無羨,你倒是跪的老實,你可知阿姐要和金子軒退婚了。”
魏無羨聞言大驚,也顧不得什么罰跪了,連忙站起來問道:“什么?金子軒那貨,揍還沒挨夠是吧,真敢退婚!”邊說邊拿起隨便,就想去找金子軒。
江晚吟拉住他急道:“啊呀,不是金子軒,是阿爹提的?!?/p>
魏無羨:“什么?阿爹提的?那…阿姐人呢…”
江晚吟:“清菡一直陪著阿姐呢,應該是在精舍。魏無羨,你去哪里?魏無羨……”
看著跑出祠堂的魏無羨,江晚吟只能跟在他身后。當江晚吟跟著魏無羨跑到精舍時,卻看見他止步不前,只是躲在院外小心徘徊著,想來是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阿姐。江晚吟看到魏無羨如此做派,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剛想上前拉他進去,卻聽見院內傳來江家姐妹的話語聲。
———我是可愛噠分界線———
云深不知處·祠堂
金子瑤看著鼻青臉腫罰跪的金子軒道:“大哥,你還好吧?”
金子軒:“哼?!?/p>
金子瑤瞥了眼自家傲嬌的大哥道:“恭喜大哥,順利與婉如姐退婚?!?/p>
金子軒聞言呆愣的看著金子瑤,道:“什么?”
金子瑤無奈的翻了個白眼,一字一句道:“你與婉如姐,順利退婚了?!?/p>
金子軒收斂起自己的表情,淡淡的道:“阿爹阿娘終于同意了?”
金子瑤無奈搖頭道:“是江伯父提的,大哥,這次你真的過分了?!?/p>
金子軒輕哼道:“如何過分?不過是實話實說罷了。”
金子瑤輕嘆道:“大哥,我與你說了多次,婉如姐并不像別人評論的那般,你卻總嫌棄她無甚出彩。你如今這般…以后可切莫后悔。”
金子軒沉聲怒道:“阿瑤,我并非因為外界評價她資質平平而嫌棄,是因為我…我本身就不喜。既然已經(jīng)退婚,此事以后就不必再提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