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shí),
我挺恨吳女士的。
恨她為什么要把我生下來,
恨她為什么要讓我活著。
但是我更恨那個男人。
我拼命的學(xué)習(xí),努力,學(xué)樂器,學(xué)體育……
我就是想要那個男人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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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
我又如愿了。
那個男人后悔了。
他在外面好像干了一番大事業(yè),拿著錢回來,要和吳女士復(fù)婚。
吳女士,多么心高氣昂的一個人,自然不會答應(yīng)他。
他回來碰了壁,去外面找酒喝。
晚上十一點(diǎn),吳女士打開門,看到了滿身酒氣的他。
他一把扯過吳女士的頭發(fā),拿起了桌上的煙灰缸。
我站在房子里,捂著自己的嘴盡量不讓自己哭出聲。
我看著那玻璃的煙灰缸就那么落在了吳女士的頭上。
血濺了一地。
壓的周圍的空氣向下沉了沉。
我聽到了他滿嘴的污言穢語,吳女士發(fā)出的尖叫聲,還有肉體劇烈碰撞發(fā)出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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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子又出現(xiàn)了,
它對我說,
“來吧,黃明昊,讓我們一起顛覆這無望的世界?!?/p>
我聽著格子的話,拿起桌上的酒瓶,鎮(zhèn)靜的走出房門。
用盡我所有的力氣,
向那個男人頭上掄了過去…
鮮血瞬間噴涌而出,
他回過頭來,驚恐的望著我,然后捂著他的頭,落荒而逃。
我抬手抹了抹臉上的血,轉(zhuǎn)過身去拉吳女士起來。
她一把推開了我。
“我到底哪兒對不起你!你為什么要這樣害我!黃明昊!你告訴我!我到底還要怎樣!你們還要我怎樣!”
我坐回對面的沙發(fā)上,抽出一張紙巾來細(xì)細(xì)的擦著我手上的血跡。
我從吳女士的眼神中看到了驚恐,不甘 無奈,憤怒,還有無助…發(fā)自內(nèi)心的無助……
而我還是安靜的坐在沙發(fā)上,緘默不語,仿佛眼前發(fā)生的一切都與我無關(guān),平靜的猶如一譚死水。
吳女士在絕望的哭著。
我站起來,走出了那個所謂的家,狠狠地關(guān)上了門。
關(guān)上了一切那令人發(fā)指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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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該去哪兒,在這寒冷的夜里,想了很久,我撥過去一個號碼。
對方很快的接了起來。
林彥俊怎么了?
黃明昊在哪?
林彥俊家。
黃明昊我沒地方去了。
林彥俊……站著別動,我來接你。
還沒等到他來,我就覺得自己身上很燙,不適感迅速蔓延。
終于,
我要死了嗎?
我頭朝下重重的摔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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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我死了,但是沒有。我睜眼,在一個陌生的房間里,身邊站著一群人。
林彥俊我找到你的時(shí)候,你躺在大街上發(fā)著四十多度的燒。
為首的那個少年到了一杯水,遞給我。
黃明昊謝謝……
林彥俊我們用得著你說謝謝?
我笑了笑,起來吃了早餐,道了別,走在回去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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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趕走格子,
我想像一個正常人一樣生活,
我想體驗(yàn)正常的父愛母愛,
但是我不能。
我恨我不能,
在這深秋的冷風(fēng)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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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筱染我尼瑪真寫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