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規(guī)是上仙還在之時為尊重上仙所設(shè),現(xiàn)在流光上仙早就殉道了,哪里還有這天規(guī)?”
“人走茶涼……呵,我總算知道什么叫人走茶涼了!師父一向不管世事,可在天界有難之時他挺身而出,他卻沒想到會有這樣的結(jié)果!你們這些人有沒有良心!”
九漓只覺得一股腥甜從嗓間蔓延,恨恨盯著他們,心里滿是冰涼。雖然師父早說過天界之人都是沒心肝的,但她總覺得仙人高潔,不會像師父說的那么不堪,卻更沒想到他們的說法居然和七夜那混球說的一樣!這種話他們怎么有臉說!怎么有臉說!
“你是流光上仙的弟子?”那將領(lǐng)問。
“正是?!本爬焱νπ靥牛骸澳銈冞€不……”
“琳瑯山窩藏逃犯七夜、九漓,拒不交人,反叛天庭,格殺勿論。”
“你說什么?”九漓呆了:“我從未做過什么傷天害理的事情!”
“你與七夜勾結(jié),傷了彩虹仙子,屠殺蓬萊滿門,你還想狡辯?方才沒認出你的人身,你現(xiàn)在倒自己招了,真是天網(wǎng)恢恢疏而不漏。放箭!”
“我沒有……”
九漓的話還沒有說完,數(shù)千火箭就朝她射來。她飛快閃躲,跌落下樹,可身上已經(jīng)中了幾箭,頓時血流如注。她咬牙把箭拔出,張嘴想要解釋,可新一輪攻擊又開始——他們竟是不聽解釋,不問審,抱著把她置于死地的主意。九漓苦笑搖頭,只覺得身體越來越軟,無力地跪倒在地,然后猛地被人抱起。
“丫頭你沒事吧!”
“山貴大叔你怎么來了?不是讓你躲起來的嗎?”她呆呆看著來人。
“丫頭,一直都是你和流光上仙護著琳瑯山,現(xiàn)在也要我們出馬護著山,護著你們?!?/p>
九漓回頭,看著琳瑯山的伙伴們,鼻子一酸。她緊緊抓住山貴大叔衣襟:“大叔,我和那個七夜不是一伙的,我沒有做傷天害理的事情?!?/p>
“我知道?!贝笫鍦厝岚参浚骸靶【爬旖^對不會做傷天害理的事情的?!?/p>
“謝謝大叔。”
九漓心里一暖,微笑點頭,眼眶都紅了。山貴大叔把她放在一邊,溫柔拍拍她的頭,然后怒吼:“你們這幫家伙真是吃飽了撐的!你們敢上前一步老子和你拼了!”
“負隅頑抗者,殺?!?/p>
那個將領(lǐng)一揮手,無數(shù)的箭朝他們射去,明晃晃的兵器也朝他們砍來。昔日安靜祥和的琳瑯山頓時成了修羅場??蘼?,喊聲,罵聲亂成一片,有天兵倒下,也有琳瑯山的伙伴們倒下,整座山都火光沖天。九漓呆呆看著他們,想起了那夜的青丘,心好像被撕裂一般疼。她不住大喊,哀求大家住手,但是所有人都殺紅了眼,沒有人聽她的。
“停手!我是犯人我走了就好!你們都停手?。 ?/p>
九漓主動朝天兵那里跑去,只盼望自己束手就擒能換來他們的收兵。那些天兵根本沒看清過來的是誰,對準她就是一刀,九漓的肩膀被劈個正著,骨頭都從皮肉中露了出來。她強忍住劇痛,朝那個將領(lǐng)爬去,說:“求求你,收兵吧……我愿認罪?!?/p>
“琳瑯山窩藏逃犯,全部該死?!?/p>
將領(lǐng)冷冷地說,一腳踩在九漓身上,輕而易舉扭斷了她的脖子。九漓軟軟倒在地上,艱難喘息,空洞的眼神看著漫山遍野的紅色,心中一片凄然。她沒想到給琳瑯山帶來災難的那人居然是自己,恨不得立刻死去好平了那些人的怒火。
求求你,撤兵吧!求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