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晴比他們先一步到達,遠遠看見藍憶宣,跑過去心里急著勸她“一秋,事已至此,你回頭還來得及,那些事我們都知道了,等回去我給你打抱不平,什么都還來得及?!?/p>
藍憶宣緩緩轉(zhuǎn)過身,一雙眼睛是魏晴也熟悉的,不好的念想從心里冒出頭,卻無法被壓下“魏晴,一切都來不及了。這一場勾心斗角,死傷無數(shù),殃及無辜。不過,我還是很感激你能夠提前來勸我,感謝你還覺得我一如既往。”
“趙云祁率領(lǐng)幾大門派前來絞殺于你,你打不過他們!”
藍憶宣長嘆一聲,仍舊保持著最開始的姿態(tài),高傲卻又不失優(yōu)雅的緩緩走向崖頂,只是這一次,迎接她的不再是魏晴一人,而是眾派所謂的替天行道。
“藍憶宣!”先開口的人是她的好徒弟,那個說過要護她一生的人,如今又一次違背,劍就指在姑娘的面前“你、師叔祖...你殺了他?!”
她沒反駁,笑著看他。
“師叔祖待你那般好,你怎么能忍心殺他?!”
藍憶宣呵呵笑出聲來,伸出手緩緩撫上眼眶,卻在下一刻轉(zhuǎn)身跑向崖邊,金釵滑落長發(fā)披散,緊隨其后的是趙云祁的穿心一劍。
她終于如愿以償站到斷魂崖上,寒風(fēng)刺骨,一口血吐出來滴滴答答墜進忘川河,沒等散開就被撕扯搶得干干凈凈,趙云祁將劍拔出,藍憶宣回身時卻是搖搖欲墜,虛弱不已,蘇凌甚至不敢相信,那個不可一世的鬼域鬼后,老鬼君求了這么多年的繼位之人,就這樣輕易的被趙云祁傷及。
“你別騙我了,鬼域鬼后不死之身,別裝了?!壁w云祁道。
“我是不死,只可惜啊,有幸能得所愛之人誅心...”她往后退,半只腳踏出山崖又被趙云祁手疾眼快一把攔住。
“你什么意思?!”
藍憶宣無所謂道“沒什么意思,我這人一生也算是失敗透頂,該信的、該愛的,都被我因同一人拋之...后來才發(fā)現(xiàn)有些人本就不可能悔改,可一切都來不及啊,師叔...他也怪我,把我丟在這不要我了。”
“藍憶宣,你閉嘴!”蘇凌在后一口否決,急著打斷她的話。
“上官千羽...師兄,你說過的,與我同生共死...”藍憶宣心口疼的厲害,她強行把撕心裂肺的痛壓下去繼續(xù)說道:“如若今日我死了,你會陪我一起嗎?”
破碎的記憶在他腦海里逐漸拼湊齊全,他看向藍憶宣,心里的話兜兜轉(zhuǎn)轉(zhuǎn)最后只道:“你愛我、如果你愛我,你就好好活著陪我一起,我們永遠在一起,好不好?”
這話說著萬分癡情,昔日邢一秋因著一句話歡天喜地,如今卻是仰天大笑無比凄涼,淚落下來沒等掉在地上就被風(fēng)吹散,她抬手緩緩抵在少年的肩膀“可是你忘了...”
“我早就不愛你了...”
那笑意刻骨,被推開的時候趙云祁甚至來不及顧忌自己身上的擦傷,爬上前要去拉那只手,卻還是晚了一步看著他曾經(jīng)的師妹如今的師父,仿若失去羽翼的仙鶴般下墜,無可奈何的喊出一聲“邢一秋!”
魏晴、還是在場任何一位,包括被正道捉拿壓制的夏梓柒,在這一刻都徹底驚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