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春四月,花開富貴的節(jié)氣,萬物復蘇,楚王宮御花園里浩瀚花海,香氣撲鼻,著實讓人心曠神怡,宮庭內年歲最長,當屬那株高大挺拔的梨花樹,微風徐來,四散飄零就像落花雨一樣,驕陽似火美不勝收,慢慢歸塵落地,梨花飛舞雙雙落,花落城中如你回眸。
?去年的寒冬,比想象中要長,太后老人家的身子骨,經受不住生了場大病,太醫(yī)令丁五味盡心治療了,整整一個月才好,自生病后,太后整個人瞧著是日漸清瘦,出行走路都得依附拐杖,國主司馬玉龍上完早朝后,見今日外面春光明媚,適合漫步散心賞景觀花,故而攙扶著大病初愈的太后,前往御花園涼亭小坐。
?司馬玉龍攙扶著太后坐下,自己則坐在太后身側,母子二人雖一同欣賞院里飄落的梨花,卻各是懷著不同心境,太后握起玉龍右手放在掌心,道“再有半月,便是龍兒三十歲生辰了吧!”
?司馬玉龍嘴角上揚,復而一笑柔聲細語道“是的,母后”
?知子莫若母,玉龍臉上的笑意,太后又怎會看不出,那是故意擺出來哄她開心的,試探性問道“珊珊她......還是沒有任何消息嗎?”
?司馬玉龍聞言,眼珠里瞬間閃過一絲落寞,失望的嘆了口氣“沒有”
?“龍兒,你感情的事母后本不應該參與,可母后畢竟人老了,所謂人老病多,母后也不知還能陪得了你幾時,你身邊也該有個人陪著了”
?司馬玉龍何其聰慧,自然聽得出自己母親的言外之意,淡淡笑著,寬慰說道“母后鴻福吉天,定會長命百歲”
?太后見司馬玉龍故意逃避,也不愿再逼他,輕聲薄嘆一息后,慈憐勸說“龍兒,母后知道你一直在等珊珊,可你要記住,你的身份不僅僅是司馬玉龍,你更是大楚的國君,珊珊與你固然重要,可王室子嗣它也很重要,一個國若是沒有儲君,其余各國必將虎視眈眈,母后不想在撒手人寰時,還看著你是孤身一人”
?一番真摯話語,面上雖無逼迫之意,卻讓司馬玉龍兩番為難,一邊是孝,一邊是情,司馬玉龍淡漠一笑,備感歉意“是兒臣不孝,讓母后操心了”
?梨花飄來,太后拾手接過一片梨花瓣,輕輕道“再過三月,便到了三年一次的選秀,母后聽聞李尚書家的小女,性格溫和、大家閨秀知書達理,精通琴棋書畫,有做咱們皇家女人的潛質,母后也不奢求你封她后位,但求你將她留在身邊”
?“既是母后的意思,兒臣應允便是”
茫茫數日一晃而過,一日清晨,李尚書府內躁動連連,原是宮庭侍奉國主日常起居的大內官,稟奉國主旨意,前來李尚書家府頒布圣旨“圣旨到,李大人跪地接旨,奉天承運,國主昭曰,李尚書膝下小女李慧娟,年芳十八,慧質蘭心、賢良淑德,學能俱佳,又在琴棋書畫上頗有成就,深得太后以及眾臣歡喜,故本王遵從太后意愿,冊封李慧娟為德妃,入住德華宮,即日啟程進宮,欽此,謝恩”
“臣李長清叩謝國主圣恩,國主萬歲萬歲萬萬歲”
“德妃娘娘,李大人,恭喜,恭喜了”
“大內官,同喜同喜,勞煩大內官,在府外稍等片刻,待小女收拾完畢后,即刻就隨大內官進宮面見國主”
李慧娟廂房內,李長清怒火中燒,徒手用力狠狠捶了下茶臺“老夫我煞費苦心,精心策劃了這一切,四處拉攏朝中官員反對,立已故白將軍遺女白珊珊為后,目的就是想讓你登上這王后之位,既不想這司馬玉龍如此固執(zhí),他封不了白珊珊后位,也斷不封給其它人,居然只封了你一個小小的妃位,真是氣死老夫了”
李慧娟聞言,來至李長清身邊坐下,倒了杯甘甜潤喉的牡丹茶給他,慢悠悠說道“父親莫急,放眼整個后宮,國主只冊封了我一位妃嬪,待它日女兒誕下皇子,父親在聯(lián)合朝堂眾臣舉目上書,到時,這王后,司馬玉龍就算不想立,也不得不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