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世情長,點燃淚光,不知離散。
陌寒衣靜靜坐在茶桌前,看窗外云起云落,一縷青絲垂于鬢前,似也染上了點點寒意。
阿韻說得,沒錯,可是我已經(jīng)沒有可以用來盡全力的了,己以,君易邪,我已經(jīng)沒了退路,只希望他也能不在乎。緊緊握著白玉,眉頭漸漸舒展,自我安慰般喃喃,沒有人會知道,一切只要如常便好。
看一眼紫瓶,神色如常?;氐介缴掀教上拢踩婚]上眼睛,強制淺眠。
君易邪在石徑上慢慢走著,在離開時,他應(yīng)該說了“己以”二字,為什么我卻毫無記憶,聽著,就能夠感覺到這兩個字對他應(yīng)該是不一樣的。
他,很在乎,己以?回去看看阿琛給我的玉簡好了。
想著快步就走回了寒星樓,上了二樓內(nèi)室。一樓是會客休息,二樓是私人地。盤腿坐在蒲團(tuán)上,從空間中調(diào)出那日君憶琛拿來的玉簡,把握在手中,注入靈力。
三宮六宗十方境,浮云,寒衣圣祖。
陌寒衣,世間至強者,千年一歷劫成衣,性子冷漠,久居浮云后山,珩殿之內(nèi)。
百年前,天劫下放,逐殺魔徒己以,大義滅親。
逐殺魔徒己以,逐殺,魔徒,己以,呵,原來是這樣,不過這同我又有何干系?本座只不過是借個位,毀了不需要的。
沒有再往下看,收起玉簡,盤坐轉(zhuǎn)頭,躍過窗子,看著外面,一瓣花輕輕揚揚飄了進(jìn)來,落在窗欞上,化了。
為什么感覺珩殿更冷了?站起身,走到窗前,推開窗,雪揚揚散散,珩殿終年嚴(yán)寒,而今也飄了雪。
雪總是能把泥土掩起來,卻不甘心化作水,潤了物。記得的都是那水,不是雪呢!
心下頗有微詞,顫顫捷羽,攏攏領(lǐng)口,把窗子放下,躺上榻,拉過被閉上眼睛睡去。
卻進(jìn)了夢。
曾經(jīng)的少年依舊是少年,捧著一碗淡淡花色的瓷碗,怯聲站在殿下問著:“師尊,該吃藥了,我,我進(jìn)來了?!?/p>
殿內(nèi)傳出淡然的一聲嘆息,說了聲“嗯”,少年就勾起笑顏,推開門走了進(jìn)去。
那白衣仙人靜靜地坐在窗邊,聽了聲,便回過頭來,淡然看著少年。
少年是一臉笑意,端著碗放在桌上,便跪坐下來,滿眼欣喜的看著面前人,朗聲道:“師尊,這回的不苦了,我特意跑到山下跟賣糖的婆婆討來的,可甜了?!?/p>
雙手捧著張淺黃的厚紙袋,攤開,就見幾塊亮晶晶的糖塊,就像少年的眼睛一樣。
仙人感覺是有點無可奈何,端起碗就是一飲而盡,再看那少年,捏起一塊放在嘴里。
事外的君易邪旁觀著,該是自己的夢,卻近日總是見。明明是在眼前,又想是隔著萬水千山,始終不能看清那仙人的模樣,也聽不見聲音。
該是含著化開了,該是對著少年說了什么,少年也捏著糖,含在嘴,含糊不清道:“很甜吶!這樣師尊吃藥就不會苦了?!?/p>
輕笑一聲,雖是明白見是旁的人,才知眼下才是實世。
悠悠睜開眼,心情是愉悅,不知何由,就是開心。
窗外的雪也停了,仿佛寒意停在了昨夜。起了身,打理好自己,開了門就朝著望月閣走。
過了候春,走在路上,不一會兒就站在閣下,抬眼看著笑笑,對著屋內(nèi)就是一陣喊:“師尊!”
屋內(nèi)是咳了聲,就淡然道:“進(jìn)來?!?/p>
推開門,就見陌寒衣一如既往一身白色衣裳,坐在茶桌旁。
“師尊,我來幫你溫茶?!本妥哌^來,跪坐下,溫起茶來,不一會,就倒了杯推到陌寒衣面前。
淡然看一眼君易邪,端起初晨帶著溫暖的茶意,輕酌一口,放下來,問道:“今日怎得起早了?!?/p>
“作夢了,夢沒了,就醒了?!笔切佬廊粠еσ?。
“那你可是要去找,夕喆他們?”依舊是淡淡的。
“不用,夕喆說了,到考煉,青因長老都不會放他出來了。至于洛青師姐嘛,不行?!?/p>
“為何?”
眨眨眼,故作高深道:“這么師尊就不知道了 ,”坐過來拉著陌寒衣就站起身朝外走,“師尊,你都沒有教我什么,等到考煉的時候,我可什么也拿不出來的?!?/p>
牽著手跟在后面,淡然道:“那便去為師的空間里好了?!?/p>
“不要,那些怪物又不是人,我是要跟弟子們打,又不是跟它們打?!本瓦M(jìn)了候春亭里。
放開手,在對面跪坐下來,一臉求知看著陌寒衣。
無可奈何坐下來,對上君易邪的眼睛卻是錯開,淡聲道:“那便講講對于符咒方面的吧?!?/p>
“嗯嗯,正有此意,就是想不通為什么,那些紋路由著靈力繪作,這法跟劍,刀這種實兵器該是不能作比的吧?”
“這法同旁的不同,威力是不一樣,不過就如出招般,需要想想何招能夠制敵。把黃紙和朱筆拿出來?!闭?。
從空間里拿出,攤放在四方石案上,再看陌寒衣。
“嗯,先寫個字讓我看看。”
乖乖的拿起朱筆,在黃紙上揮舞起來,就寫好了,放下筆,欣慰看一眼,推過去。
這,倒也是意料之中,可是看見這字,還是想把人給手綁上了,真是怪對不起筆和紙的。
“師尊,怎么樣?看,是不是頗為有感?!眳s是一臉討表揚。
皺皺眉,想了想,舒聲道:“嗯,這意境還好?!?/p>
“真的?我就知道,那師尊我們接下來做什么?”
“畫符?!毙邪桑吘巩嫹恍枰趾每?。
“嗯嗯?!蹦闷鹬旃P又是一陣劃。
“不要太用力,暫時可以不用加上靈力。”在旁叮囑著。
“知道了,好了,師尊看,這疾行符!”像極了邀功的孩子,笑著。
拿起看看,點點頭。
“那師尊,我可不可以向師尊討個賞。”期待看著。
真是,看來是在這里等著我。
“嗯?!币彩禽p輕一抹笑意。
怔然看著陌寒衣,伸出手撫上臉,喃喃道:“原來是這樣的?!?/p>
疑惑不解,抓住君易邪伸出的手,淡聲問道:“怎了?”
收回手,眉眼彎彎,清笑著:“很好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