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三木集團的底下研究所逃出生天后,楊敬華和端木熙的生活也基本恢復(fù)了常態(tài)。
楊敬華看上去還是和往常一樣的吊兒郎當(dāng),時不時地鬧些讓人哭笑不得的笑話,而端木熙則是每天閑著啥也不干,反正楊敬華早就比以前有分寸了不少,哪怕是真惹出了什么亂子以他現(xiàn)在的實力也犯不著請端木熙這尊大佛出面給他擦屁股。
三個月的時間過得很快……
“端木,明天你……”
“敬華。”
“唉,行了行了你可別張口閉口就教訓(xùn)我啊,兩個月來我聽的夠多了?!睏罹慈A似乎猜到了端木熙接下來的話,當(dāng)即抬手堵住了對方的嘴,“我知道,我知道,我明天遠離獻祭臺就是了,多大的事兒嘛對不對?而且這一段日子你養(yǎng)得不錯,保不齊能堅持到獻祭結(jié)束呢,到時候爺帶你去吃好吃的,還有啊……”
端木熙看著眼前這個人依舊和平時一樣地說笑,鼻尖一酸,隨后,楊敬華變感覺有人從身后抱住了自己,臉上笑容一僵當(dāng)即涌出了淚水。
他沒有說話,只是轉(zhuǎn)身更加用力地回抱住端木熙,一邊掠奪著懷中人嘴里的空氣一邊壓抑著心頭的悲傷,難受地整個人都在發(fā)抖。
一想到明天這個人就要上祭祀臺去完成那自殘般的儀式,一想到這個人才不過是剛剛成年的年紀(jì),一樣到這個人可能會直接死在祭祀臺上,楊敬華就感覺自己快瘋了。
他真的很想現(xiàn)在立馬把這個人藏起來,管他什么掌門人還是陽冥司,他寧可端木熙只是一個普通的少年,沒有背負什么使命也不是什么神奇的出生只是一個會哭會笑,每天為了自己學(xué)業(yè)煩惱的普通學(xué)生。
只可惜,這也僅存在于想象之中。
獻祭當(dāng)天,端木一族中沒有一個人見到過楊敬華,而端木熙也是第一次沒有命人滿山遍野地去貼尋鬼啟事,而是和以前每一次獻祭那樣做著準(zhǔn)備,整個人平靜地仿佛……他從來就沒有見過楊敬華一般。
許是這幾個月端木熙養(yǎng)得真的很好,獻祭的過程很順利,中途沒有任何插曲,歌聲籠罩著整座山,安撫著亡靈的心。
可他也只撐到了獻祭結(jié)束,金光散去時,端木熙整個人變像斷了線一般倒了下去,最后入眼的則是失蹤了一天的楊敬華的臉。
他哭了。
端木熙死了,他死在了獻祭臺上也死在了楊敬華懷里。
身為端木一族的歷來最杰出的掌門人,端木熙的葬禮舉辦的很是氣派,和他成為陽冥司的那一天一樣,連名單都沒有多大的變化,唯一的區(qū)別恐怕也只有臺上的主角現(xiàn)在已經(jīng)無法再次睜眼了。
葬禮當(dāng)天楊敬華也沒有出現(xiàn),他早在一個月前就被迫退下了鎖靈戒,現(xiàn)在以他的身份于情于理都不能出席端木熙的葬禮。
好在他現(xiàn)在唯一想做的就是拎著從寅哲那兒順來的好酒,坐在祭臺邊緣對著缸口就是灌,整個人都喝得暈乎乎的。
直到將酒喝得差不多后,楊敬華這才停了下來,他注視著祭臺,腦海里浮現(xiàn)出了那個身著祭祀服飾的青年再一次哭出了聲。
他的端木熙,那個他還來不及捧在掌心的青年,真的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