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zhàn)場上硝煙四起,顧水卿——堂堂西岳國的皇后,皆鎮(zhèn)國大將軍。正與各方將軍們商量著戰(zhàn)事。“此戰(zhàn)由我西岳國一百萬大軍對抗東岳國 五十萬大軍。本是早已成定局的一戰(zhàn),卻因敵軍一把火把糧草燒了。使得我方士氣大跌,士兵們肚子的不到飽足,如此狀況已維持兩天,一百萬的軍隊已被敵方消滅了三十五萬,而敵軍只損耗了五萬。若緩兵再不來……后果簡直不堪設(shè)想!”正說時,只見一小兵興沖沖地跑進來,道:“報告將軍,援……援兵到了!”此消息一出,帳篷里的各位將軍都激動得站了起來?!疤冒?,援兵終于到了?!薄斑@下子終于得救了!”一時間,軍中士氣高漲,大家歡聲笑語。
顧水卿的眼中閃過一絲溫柔,那個男人,那個對她溫柔到極致的男人。
如此想著,一雙細嫩的小手揭開了帳篷,走了進來。這是一位約摸十五六歲的妙齡女子。一雙妖媚又不失明亮的眼眸,身材凹凸有致,雪白里透著一股紅潤。本是一美人兒,但比起顧水卿來說,到有些許的遜色了。此人便是顧傾——顧水卿的親妹妹。她端著一碗藥,雖未走近,已聞到了淡淡藥香?!俺兼獏⒁婎檶④??!薄澳阄冶臼墙忝?,何須如此多禮?起來吧。”顧水卿微微一笑,說道?!俺兼行┰捪肱c顧將軍說,不知……”顧傾說著,用余光輕輕瞟了一眼周圍的將軍們。顧水卿自然明白自家老妹的心思,便道:“爾等先行退下?!笨伤f萬沒想到,此一說,竟為自己的死期做了鋪墊。
見到眾位將軍退下后,顧傾這一顆懸著的心終于落了下來,她輕輕一笑?!敖憬悖憧纯茨阕罱鼛滋鞛榛噬蟿诶鄢闪耸裁礃??妹妹給您帶來了補品,喝點兒吧?!闭f著,把手中的藥遞給了顧水卿。顧水卿接過藥,頗為開心,擁有一個貼心的妹妹,一個愛自己的夫君,還能有個兒子,她這一生過得可真幸福。
可剛把藥放到最邊,
“顧……顧傾,你……你好大的膽子,竟敢謀害太子!”顧水卿皺起了眉頭,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她萬萬沒想到,自己疼愛的親妹妹竟想要了自己的性命和懷胎十月腹中的胎兒。
“呵,你那孽種也配得上太子的稱號?若非陛下仁慈,你覺得你那孽種還能活得下來?”顧傾眼中閃過一絲輕蔑,毫不掩蓋自己臉上的厭惡。顧水卿微微張開了干裂的嘴,正想說話,卻被肚子里一陣陣疼痛打斷了?!鞍 鳖櫵浔е约旱拇蠖亲樱稍诘厣贤纯嗟纳胍髦?。
顧傾嘴角微微上揚,似忽對自己這一杰作很是滿意。“你知道我等這一天等了多久嗎?我恨不得把你千刀萬剮,喝你的血,吃你的肉。至于你腹中的孽種,早已被我日日給姐姐您的墜胎藥送上了黃泉,姐姐又何必如此在忽一個死胎?哈哈哈……至于姐姐您……就乖乖飲上這鶴頂紅,和你那孽種也好有個伴……”顧傾臉上露出一絲癲狂,說著,便拿起地上的鶴頂紅往 顧水卿嘴里灌去。
忽然,一陣腳步聲響起。一身刺眼的黃袍,莊嚴的臉龐,微微上挑的眉尖。沒錯,來人正是當今皇上——茍鋒。見著來人,顧傾不得不停下動作,作出一副恭敬的姿態(tài)。
“陛下?!鳖檭A微微傾斜著身子,將眼里的戾氣遮掩得毫無一絲破綻,低眉順眼的樣子與剛才截然不同?!氨菹隆染取遥染取覀兊摹⒆印鳖櫵渌坪隹吹搅讼M?,皇上,是她最后的一根稻草……可憐的她還傻傻的認為皇上會把顧傾這個毒婦處死。然而,事實并非如此……
“呵,你整日穿梭于陛下與何臣相之間,又豈知你肚子里的是不是陛下的孩兒?”顧傾說著,又踢了顧水卿肚子一腳。顧水卿尖叫一聲,肚子里傳來的陣陣疼痛使她的臉色蒼白。
茍鋒連忙把顧傾拉過去,臉上滿是溫柔,輕聲說道:“愛妃,為這等人氣壞了身子不值得……再說,你的肚子里還有著西岳國的太子呢……”說著,狠狠地瞪了顧水卿一眼。顧水卿瞪大了眼,明明,就在出征前日,皇上還柔情似水地與她說道:“朕的好皇后,唉若不是,國里無人,也犯不著叫你和你懷胎十月的孩兒去抵抗敵軍。朕等你凱旋歸來?!彼蚧噬?,那個她看似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男人。那個平日里對她溫溫柔柔的男人,早已不知何時披上了一成冰霜,她不相信,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伤琅f心存僥幸, 她不相信她們這對少年夫婦,對于皇上來說真的毫無意義,她不相信皇上又這般無情無義。
但……事實如此?;噬系囊痪湓?,打破了她所有的期待?!?朕前些日子給她下的慢性毒藥,因該已經(jīng)快發(fā)作了,愛妃又何必大廢周章?傳朕旨: 皇后與太子戰(zhàn)死沙場,顧貴妃因懷有一子,晉為皇后?!边@句話猶如一盤冰水,把她僅存的一絲希望給澆滅掉了。她苦笑。
原來,妹妹對自己如此厭惡。
原來,夫君為自己煮的補藥竟是毒藥。
原來,妹妹每天親手為自己熬的“補品”竟是墮胎藥……
原來,夫君對自己只有算計……
原來,自己為他能登上王位如此奔波,到頭來只獲得一個蕩婦稱號……
呵……原來……只可惜自己醒悟得太晚了。孩兒,是娘不好,讓你如此早逝……冷,真冷……茍鋒,顧傾,你們這對狗男女!若有來世,我定讓你們不得好死!
“唔……”顧水卿的睫毛輕輕地動了動,她醒了。映入眼簾的是一間破爛不堪的房間,屋頂上的瓦片缺一塊少一塊的,窗戶紙已不知如何撕裂成零七八碎的模樣。再看看家具,一張木床,就別無其他了。她不禁苦笑,原來,自己連死后都能過得如此寒酸,老天爺真是偏心,讓那對狗男女活得如此快活,而自己呢?談及茍鋒與顧傾,顧水卿的眼里便冒出一股戾氣,小小的身子里散發(fā)著一股殺氣,讓人望而卻步。只可惜此刻房間里除了她和幾只老鼠、蟑螂以外,再無其他人。
她望向自己的雙手,不禁發(fā)呆,這還是自己的雙手嗎?密密麻麻的繭,與前世的白白嫩嫩的手截然不同,
若不是如此真實的觸感,她都有些許懷疑自己是在做夢了。莫非,我的靈魂附在了這個顧天琴身上?
忽然,一股不屬于她自己的記憶闖入了她的腦海里。這里是東島大陸,分三大國,六小國,這里正是東岳國顧臣相府中,她正是顧府大小姐——顧天琴。
雖頂著一個顧府大小姐的稱號,過著的卻是豬狗不如的生活,小姐們把她當猴子般戲耍,下人們把重活都交給她干,每天的飯糧只有一塊饅頭,有時候連一塊也沒有。顧天琴之所以會死掉,是因為顧府二小姐——顧夕把她給推下后花園的水流中,活活給淹死的。
顧天琴這一世過的可真夠悲催的,顧水卿悲嘆道,不過即使沒有顧夕,顧天琴也會被活活餓死。
顧天琴這個名字,對于前世的她來說也是頗為耳熟的,可她只知道顧天琴一直身體不適,大大小小的宴會從未參加,每每有宴會,顧家都是讓二小姐來參加的,她還一直以為是顧天琴體弱多病,沒想到這背后竟是如此險惡。她望向自己的雙手,一雙本該該嬌嫩的纖纖細手,如今卻長滿了粗蠶,手臂上,身上遍布鱗傷,大大小小的瀝青讓人看著著實可怖。本該有的緞綢也只是粗衣麻布。
正思索著,門被踹開了,那本就柔弱的門,被如此粗魯一踹,顧天琴真為這門捏一把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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