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皇帝心神不寧地過了一月后迎來了藍將軍的班師回朝。
這一個月內(nèi)虹丞相試驗的糧種初見成效,就算是像現(xiàn)在這般的寒冬也能生根發(fā)芽。這下不缺糧食的周邊部落算是徹底沒了挑起戰(zhàn)爭的意思,這外患可是穩(wěn)定住了。再加上前段時間和這段時間藍兔的考察,小皇帝的政務處理得不錯,漸漸有著帝王風范。
藍兔便琢磨著回玉蟾宮的事,書信中和虹貓逗逗他們商量過了,也都是沒意見,這才和小皇帝先說了。
回想起那場戰(zhàn)爭,兩人還是有些心有余悸,昏黃的燈光下更顯虹貓疲憊的神色。藍兔快速解決完桌面的糕點,打了水讓虹貓洗漱完就催著他趕快休息。
虹貓沒辦法,被自家娘子半推半就著上了床,撐著腦袋側(cè)著身子拍了拍身側(cè)的位置:“藍,你也過來?!币娝D(zhuǎn)過身子不理他有些無奈,起身去拉她:“為夫一人躺在床上很是孤單吶?!?/p>
“真不正經(jīng)!”收拾的也差不多了,藍兔邊笑罵他邊瞥見他彈指將蠟燭熄滅。
虹貓剛抱上她就感覺佳人將自己一推,撐起身子看他:“對了,招目前的形勢,相信過不了三個月我們就能離開了。”
“嗯嗯,聽娘子的!”虹貓應道,大手一揮將人繼續(xù)摟進懷里,“現(xiàn)在最重要的事就是睡覺!”
這三個月小皇帝明顯感覺虹丞相在將朝中事務慢慢交給自己,很多事情的決策都是等小皇帝自己決定,只有在他死命盯著他時虹丞相才會說兩句。
這讓他無比清晰地認識到丞相那天說的是真的。
是啊,帝師向來一言九鼎,說出的話就鮮有變更,素來是說到做到的性子。
他與帝師相處三年之久早就應該了解的。
只是他還想做最后一次努力。
“陛下今日喚臣前來可是有何吩咐?”
小皇帝看著面前儀表堂堂的帝師,破天荒地給人端著糕點,倒了杯茶伺候著,臉上的笑讓虹丞相瘆得慌,忙推了茶道:“陛下有事大可直說,不必如此?!?/p>
人都這樣說了,小皇帝撓了撓頭,仿若下定了很大的決心一般:“丞相辭官之事能不能再考慮一番?宮中實乃事多,朕還是不能缺了丞相這般能人?。 ?/p>
聽得他是說這個,藍兔更不好接下那茶,正色道:“臣意已決,陛下多說無益。”見小皇帝仍要說什么再次開口道:“陛下年歲也不小了,見過的事亦是不少,也當明白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路要走,更何況臣留在這也是因為先帝的囑托。”
“可是……”小皇帝清楚地知道丞相所說的這些,但他真不想丞相就此離開。
他雖然對自己有些嚴格,平時也是一副冷冷清清的樣子,但虹丞相也是除了父皇以外唯一真心對他的人,是像朋友一樣時常勸勉自己的老師。他知道自己應該說些什么來挽留他,但話到嘴邊總是不知該如何出口,可是了半天啥也沒說。
“先帝希望陛下有朝一日能成為天下人皆敬仰的帝君,而臣希望陛下能成為獨當一面的明君,不再是百姓口中不堪造就的掛名皇帝?!笨粗』实弁t的眼眶,藍兔暗嘆了口氣,像以前一樣拍了拍他的肩膀,臉上的笑容溫柔和煦:“現(xiàn)在陛下已通過臣的考察,甚至于陛下做的比臣期望的更好,國家自是應交還于您。”
小皇帝鼻子一酸,從自己第一次見虹丞相時就對他各種不服氣,常常調(diào)皮搗蛋,給他惹了不少麻煩,他一直覺得自己在虹丞相心里肯定是粗鄙不堪的,沒想到卻是這樣一個正面的形象。
然他還是覺得難過,他知道這次無論如何也改變不了他的決定了。
不過也是意料之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