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茫夜色中,只有西教學樓仍是燈火通明。在那么多埋首自習的高三學子中,也只有一人靠窗仰頭分辨著南教學樓急匆匆離去的倩影。季筠猛的站起,對一臉詫異的值班老師說道:“老師,我肚子痛?!敝蛋嗬蠋焼慰此酒鸬挠⒚?,也已信了八九分。
“去吧。”二字還未吐出,季筠已是疾風般跑出了。
再說于笙一路狂奔,沒聽到其他人下樓的聲音,也就在二樓樓道歇了口氣,自己蹲下身子,環(huán)抱雙肩,回想起剛才的場景,仍是寒毛直豎,于笙從不喜歡和其他陌生的異性親密接觸。這會讓她心里覺得惡心,身體上更是抵觸不已。
于笙發(fā)了一會兒呆,又神游般的走下樓去。才剛踏下最后一步臺階,就聽到離她越來越近的急促腳步聲,于笙以為是李毅從那邊過來了,就停下腳步,站在樓道暗處默不做聲。
直到聽到略帶焦急的一聲詢問“于笙?”
才緩緩走到燈光之下。“季筠?!”當她看到氣喘吁吁的季筠時,心中安心許多。
季筠看到了她還未完全卸下的防備。沒有多問,只是像對待受驚的小動物般摸了摸她的頭。
輕聲說道:“乖,不用害怕。”于笙看他笨拙的安慰,有些哭笑不得。
“好啦,我才沒有害怕。我先回寢室了。季筠你也去上課吧。謝謝你的安慰!”于笙心里暖流涌過。心情也好受許多。
季筠將她送至寢室門口,看她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之中后,溫柔的神色也漸漸冰凍。
季筠轉身往南教學樓走,倚在冷墻上,樓道里有兩個男生下來,看到黑著臉的季筠。王然倒是疑惑會長為何沒有上晚課。
正當李毅腫著半邊臉經(jīng)過季筠身邊時,碎石般的拳頭憤怒的砸在李毅的身上,李毅也怒火沖天,在詢問季筠憑什么無緣無故的打他的同時,拳頭也不甘示弱的往季筠臉上招呼。
季筠揪著李毅的衣領警告他不準對于笙動手動腳,腦海里浮現(xiàn)著那一幕——黑夜中女生被男生摟著。更是怒不可遏,一巴掌扇在李毅的另一邊臉。
放出狠話:“你要是再騷擾于笙,就不是現(xiàn)在這么簡單了!給我滾!”說完一腳踢在李毅的后背。
李毅知道自己打不過季筠,竟動了口舌之爭?!澳闼闶裁赐嬉鈨海磕阋詾樽约憾嗔瞬黄??你不讓我接近她,我還偏要纏著她。要不要等我把她搞到手玩膩了,再把她扔給你?”李毅口不擇言,說出與平時憨傻模樣極不相符的流氓話。
季筠剛被平息的怒氣瞬間被挑起,只恨剛才沒有多往他臉上招呼,來打爛他的狗嘴。
王然在旁邊傻站著,看季筠那一拳重重打在李毅腫起的腮上,才急忙擋在李毅面前。
王然意識到季筠是在為于笙出頭,便一臉討好的說道:“會長,李毅知道錯了,他以后肯定不會再騷擾于笙了。你要是不信,我就看著他,要是他有一點小動作,我都不會姑息的?!?/p>
季筠看都沒看王然,一把推開他,揪出躲在他背后的李毅,邊打邊罵:“你算什么東西!她也是你敢屑想的?!”似乎這樣還不解氣,季筠意味深長的輕笑。慢慢松開李毅的衣領。
臉上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無波,仿佛剛才打人的不是他。他整理好起了褶皺的衣袖,樓道的燈昏昏暗暗,使他的上半邊臉蒙上了一層陰影,突然安靜下來的他讓他對面的兩個人頗為不安,哪知他卻是說道:“你不快滾回去是想再要試試我的拳頭硬不硬?”語調(diào)低沉卻是吐字清晰,警告意味十足。
王然正要攙著受傷的李毅離開情緒陰晴不定的季筠時,李毅已經(jīng)是跌跌撞撞的在季筠的目光下逃了。王然怎會與季筠多呆一秒,在自以為鎮(zhèn)定的向季筠道別后,也是邁著急促的步子追李毅去了,沒幾秒就與夜色融合。
看他們已經(jīng)跑了,季筠自然也就沒有再待在這里的必要了。不過當他回到教室時,值班老師卻是叫住了他,嚴肅而又帶了一絲關懷道:“季筠,你的臉怎么了。是誰打你了?!”在所有老師對季筠的印象中幾乎都是優(yōu)秀沉穩(wěn)的,自然不會覺得他會主動打別人。
“是我在樓道里不小心撞上了”,季筠平靜的說道。班里的同學都詫異的抬頭看這季筠掛了彩的俊臉,男生更多的是幸災樂禍,女生則是流露出心疼關懷。
值班老師雖說不信,仍是一番苦口婆心的諄諄教導。
再說于笙到了寢室,拿了衣服洗了個澡回來后,剛要進寢室,就聽到劉萱萱說道:“嘖嘖,你們知道嗎,于笙這么久沒回來。就是李毅今晚要跟她表白,剛才下課的時候我可是看見了。你們說這于笙可真是招男生喜歡啊,那次我還看到她和季筠在一起走了呢。一路上還有說有笑的。平時看著還挺像樣的,沒想到……”后面的話即使沒有說出口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話,再說劉萱萱本意就是想讓寢室的其他人也能聲討于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