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過雕花小窗偶爾可見幾似慵懶調(diào)皮的陽光順著窗柩的縫隙鉆了進來,容辭端坐在案幾旁,一陣陣縹緲淡淡的霧氣從他手中剛切好的茶杯中飄出,白霧蒙蒙將他的容顏遮蓋了他的面容,讓人看不清,也琢磨不透。
至少在遺音上神看來便是如此,她看著端坐在自己眼前的男子,雖還十分年輕但卻讓人不敢小瞧。望著容辭冷峻的面龐,眼底微微可以看出他的不耐,一頭白發(fā)僅僅用一根葡萄藤木相扎住,她心底不僅僅嘆了一聲氣,像啊,太想了……
容辭將茶杯放下,掩飾住心底的暴躁“上神找我來究竟有何事兒?若無事兒我便先離開了?!?/p>
遺音上神輕輕揉了揉眼角,輕聲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兒,就是想和你說說話罷了”容辭眼眸微沉,眼中劃過幾絲譏諷“上神何必裝神弄鬼,若有事兒請直說罷”
遺音上神嘴角微僵,沒想到他竟這般不給人面子“你可知婠婠此次回來所為何事兒?”容辭垂下眼頰讓人看不清他的神態(tài),淡聲道“阿木她自有自己的想法,我雖好奇但我不會強加干涉的”
遺音上神似是嘲諷道“你們到都是癡情種子?。 比蒉o聽著她語氣感覺有些奇怪,似羨慕似憤恨。
遺音上神轉(zhuǎn)瞬又恢復了語氣,似乎剛才不過是他聽錯了一般,繼續(xù)道“婠婠想要救一個人,那個人是她曾經(jīng)喜歡的人欠的債,她想要幫他還掉,因而她想要重塑一個靈體,但是這乃逆天改命之舉其中危險不必多言,如今只剩最后一步了便是找到靈器竹猗,以竹猗的樂聲為器助靈識與靈體融合”
容辭聽到她提林蕭婠喜歡的人,他心里一顫,他記得他并未欠何人的債,阿木究竟是為何人還,若如此,那他又算什么呢?他眼眸微紅,眉間隆起幾絲陰鷙,低聲顫抖道“竹猗?”
遺音上神看到他的神色,眼中劃過幾絲復雜的情緒,半晌繼續(xù)道“但竹猗乃上古時期流傳下來的,且一般這種神器周圍都會有伴生獸的存在,若想取得恐怕是危險重重,而今婠婠身受重傷,我想她怕是……”
容辭打斷了她的話,聲音澀然道“不必多言,我想上神的意思便是讓我去對嗎?我自會去的但是我不是因為其他而是因為我愛她。”
遺音上神神色一晃,輕聲呵道“呵,既如此,此去望君順利!”
容辭在與她說完后便快步離開了,在他才出了殿門便看到前方有一團黑影攔住了他的去路,他眉間一跳,望著眼前身著藍衣的鳳如雪,想到剛才遺音上神說的替喜歡的人還債,難道就是他嗎?
思及此,他眉間一凜,眼中彌漫寒冰。鳳如雪望了他眼中的不喜,輕聲嗤道“你不必如此防備我,我和婠婠之間并無私情,我有喜歡的姑娘,我知道你要去取竹猗,我和你一起去?!?/p>
容辭輕輕掃視了他一眼“你?你為何去,當年你抓了婠婠難道都忘了嗎?我為何相信你?!?/p>
鳳如雪看著他語氣中的嘲弄“呵,當年之事兒我是對不起婠婠,但是我與你一起去取竹猗只是為了救樂瑤,我也不必向你解釋?!?/p>
容辭見此也不在多言,若去便去吧與他何干,他終歸會讓他為當年之事兒付出代價的,隨后他輕拂衣衫便離開了,拿著風羽令向著洛水而去,他要速戰(zhàn)速決以免阿木擔心。
鳳如雪見狀也向著容辭離開的方向追去,這是救樂瑤的唯一機會了,他不能再錯過了。
而菩提山的一處偏僻院中,女子身穿一襲紅衣眉間輕點朱砂跪在珠簾的下面,低聲向著珠簾后面的人稟報道“洛水的人已經(jīng)安排好了,此次必定讓他在無生還的可能?!?/p>
隨著珠簾的輕輕晃動,珠簾后面的人便已離開了,空氣中飄過一張黃色的符咒,女子緊緊將它抓住也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