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和小糖,你現(xiàn)在忙嘛?
11月1號的56周年校慶來了。
夜間的校園操場站滿人群喧囂不已,學生們以社團為單位在一個個四腳帳篷傘底下搭建起自己的營業(yè)小鋪。
板糖嗯……剛剛有同學過來定制了花束。
板糖跟幾位園藝社的校友呆在一個帳篷底下,正忙著修剪包裝剛被訂購下的花朵。園藝社的人在她背后的帳篷里擺放著盆栽,忙的不可開交。
日和沒想到小糖居然能在別的社團認識到朋友誒。
板糖嗯,我手頭比較緊,他們也缺人手,我過來打打雜賺點生活費。
板糖頭也不抬地解釋,將幾支玫瑰修剪去尖刺后包裝起來,綁上蝴蝶結后遞給了要買下它的一位男同學。
板糖日和很閑嗎?
日和望著取走花的男同學轉頭將花遞給另一個女同學,目送那對校園內的情侶離開,咬著嘴里的棒棒糖漫不經心道。
日和是啊,大家都好忙的說。還想叫小糖陪我去舞臺那邊看演出的。
板糖對不起,我抽不開身子。日和先去邀請林沁吧?
日和搖搖頭,指指另一邊的帳篷傘。板糖朝她指的方向看去,瞧見了那帳篷底下的林沁。
日和她現(xiàn)在也抽不開身呢。
此時林沁的帳篷前已經排起長長的隊伍,站在帳篷下的林沁正以極度熟練輕巧的手法翻搗起冒著熱氣的章魚小丸子。從隊伍最前方離開的顧客捧著手中的食物大口享用,看起來林沁的料理備受歡迎。
林沁日和!!你去哪了?!
日和猛的一驚,急忙從板糖面前跑走。
日和?不好,我得回去了,小糖你加油哦,我先走了!
林沁快點回來!我忙不過來了——
日和來了來了……!
看著日和離開,板糖有些想離開自己的攤位回去找花影社的人,結果園藝社的人又剛好離開,她不得不一個人待在這里看守攤位。
板糖……哎。
板糖不知道社長他們在舞臺那邊怎么樣了。
板糖打開手機查看時間,已經是晚上九點半了,距離演出結束也只剩半個小時。
“今年的活動辦這么晚么?學校附近是居民區(qū)吧,會不會被投訴啊。”
“別亂說啦,誒,那邊有同學賣章魚小丸子,買一份回宿舍吃唄?!?/p>
“那演出呢?”
“反正接下來又是武術社壓軸吧,沒什么好看的啦?!?/p>
板糖豎著貓耳從過路的人群中聽到他們的談論,果不其然,大家都對這場演出提不起興致。真正好玩的只有同學們在操場上支起的帳篷傘而已。
“誒誒,去花影社那邊玩占卜好不好,他們那個水晶球可好玩了!”
“那個啊,聽說那邊的占卜師長得很漂亮呢?!?/p>
“真的?那塊走去看看!”
板糖目睹著他們走向操場邊緣的一個漆黑的帳篷里,也有些按耐不住好奇心。
那是安桔的帳篷,純黑的帳篷密不透風,和其他同學的帳篷完全不一樣,倒顯得有一絲陰暗而神秘。
“誒板糖,別發(fā)呆了,過來幫忙搬一下盆栽吧。”
但很快她的注意力便從安桔的帳篷上撤回,扭頭便又開始投入到工作之中。
結果56周年校慶的活動就在這般忙碌中度過了,她并不知道舞臺上發(fā)生了什么,也不知道社友們經歷了什么。
直到活動結束板糖精疲力盡地回到花影俱樂部才從社友口中得知社友們演出的情況。更為意外的是,花影社在今晚憑空多出了一個新的成員。
琳鈺雖然迎新有點倉促,不過還是,掌聲歡迎我們的新成員濁僚加入!
屋內響起一陣掌聲,而這些掌聲獻給的對象,是一個板糖從未見過的男生。
濁僚謝謝,謝謝各位。
那是一個有著黝黑皮膚的黑發(fā)男孩,蓋過眉宇的額發(fā)堪堪遮蓋住他那深邃而凝重的雙目。不知為何,看見他面容的第一眼板糖便從中感受到了一絲不詳。
芷嵐這次我們社團演出也非常順利,這要多謝我們的許先生為我們大家獻上如此精彩的花式調酒表演。不出意外的話,第一名我們就要拿定了!
板糖有些困惑地看向其他社友,并未從他們臉上找到一絲異樣或是對現(xiàn)狀的疑慮,質疑自己是不是多疑了的同時,她選擇緘默不言,靜觀其變。
安桔我已經從水晶球里預見了這場鬧劇的結局,那么晚安了我的小烏鴉們。
安桔則在拋下一句不明所以的話語閑庭信步地離開了公寓。
林沁呀呼,總而言之,我們是又成社友了呢濁僚。
紫發(fā)的女孩解開圍裙,輕松地笑著。
濁僚是呢,挺多熟面孔的。尤其是渾身都是油煙味的林沁,還真是一點沒變。
林沁一聽這話有些惱火地咬咬牙,不過終歸是沒把抱怨說出來。
海兔別到了這里還在吵架啊。
濁僚不以為然,隨后將目光轉向坐在角落的板糖。
板糖注意到這個視線,起初還以為只是他無意間的一瞥,可他卻遲遲未移開視線,甚至是朝她走來。
濁僚替我向安桔問聲好吧,小貓。
板糖……?
板糖似乎沒能聽明白他說的話,這樣的搭話太過于唐突,畢竟在先前她從未遇見過這個男孩,她也不認為自己受異性歡迎到會有男生上來搭訕的程度。
爾皙…有什么話自己去跟她說。
一直沉默不語的爾皙突然開口沒好氣的沖濁僚說道。
濁僚只是側過頭去瞟他一眼,遂垂目勾唇一笑,抬步走向門口離開了此處。
子吟……
子吟一上來就叫這么親密,這家伙…
海兔爾皙,你太不友善了。
爾皙一言不發(fā),只是合目將雙手放進衣兜。
許熠確實是個讓人不爽的家伙。
許熠冷冷評價。
芷嵐人家好歹幫了我們,又是新社友,要好好相處。
板糖幫了我們?
芷嵐濁僚本來是武術社這次演出的主演,不過我們和他串通好,讓他在表演當天突然退出武術社。
板糖所以……他背叛了自己的社團?
芷嵐點頭。
林沁不過,他要背叛自己的社團這件事,也不是我們強迫的。
板糖想起先前林沁她們提起武術社的事,大概明了其中的原因,便不再多問。
不過,他為什么會對板糖提起安桔?武術社的人應該不認識安桔才對啊。
爾皙我覺得根本沒必要把這人拉攏過來,你們小心著點吧。
琳鈺?這話什么意思。
爾皙聳肩,擺出一臉“我不說你們自己也懂得”的表情。
雅白…我覺得爾皙是對的。
大家臉上表情都變得有些凝重。
芷嵐不管怎樣,校慶演出結果是好的,我們也達成目標了??蓜e不待見人家。
最終,花影社也只能在隱隱的不安與疑慮中接受事情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