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晚上就回來,如果我晚上沒有回來,就替我主持大局,集結(jié)西河大營的人馬,一舉攻城。哪怕是要在世人眼里背上一個謀反的罪名。
昌安來不及再同白晏靜多說幾句,白晏靜就被曹禮帶走了。
……
曹禮帶著白晏靜進宮面見圣上。
“陛下。”
昌安行禮喚道,她喚陛下,卻不喊母皇。
女帝的視線冷冷落在白晏靜身上,反復上下打量著她。那個最近很是受寵的旁系子嗣就站在女帝身后,明目張膽的身著著黃袍,白晏靜絲毫不懷疑她要是死了,女帝會立馬宣布沖新立儲。
“賜座?!?/p>
女帝開口說話了。白晏靜不等旁人上前就自顧自的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塵土,兀自坐在了下首的位子上。
女帝的臉色肉眼可見的難看起來,她緊緊的攥著座位的椅柄,深吸了一口氣,垂下眼簾開口說道。
“塞北匈奴自入冬以來多次挑釁我國邊疆領(lǐng)土,太女有何看法?!?/p>
白晏靜愣了一下,她在來的路上已經(jīng)做好了萬全的應(yīng)付女帝的準備,她想了許多種女帝可能問出的話,卻單單沒有料到女帝會問出這種問題。
女帝問出的話就好像她全然不知道白晏靜已經(jīng)帶著西河大營的人馬兵臨城下,打算謀反逼宮。只是突然起了興致,將太女召見過來,考察一番最近修習的功課一般。
“臣以為……塞北匈奴以游牧為生,入冬后糧食稀缺,所以才會對邊塞地區(qū)的城鎮(zhèn)發(fā)動攻擊,掠奪物資。派兵鎮(zhèn)壓只是一時之法,治標不治本,難以解決根源問題?!?/p>
“臣建議不如在邊塞城鎮(zhèn)對外開放市集,匈奴可同漢人交易,用牛羊換糧食和衣物,乘此以往,兩地人民交往密切,再派使臣前去談合,若匈奴愿意歸順我朝,成為附屬,每年向我朝進貢部分財務(wù),我朝也會順理庇護他們,提供過冬的物資和營地?!?/p>
“萬事應(yīng)以和為貴,邊塞百姓常年收到戰(zhàn)火的摧殘,流離失所,發(fā)動戰(zhàn)事勢必會出現(xiàn)大量流民。百姓不安,國家動蕩?!?/p>
白晏靜頓了一下,她抬頭看向女帝,開口說道。
“國家自難長久?!?/p>
白晏靜每有理有據(jù)的說出一句話,女帝的臉色就難看一分,白晏靜說的約是合理的挑不出錯,女帝的臉色就越是陰冷。最后等白晏靜說完最后一個字,女帝手中的茶杯就沖著白晏靜砸了過來。
白晏靜沒有躲避,茶杯就直愣愣的砸在了白晏靜的額角,滾燙的茶水潑了一身,很快白晏靜的額角就腫了一大塊,臉頰脖頸也因為熱水的燙傷而紅了一片,原本干凈的衣袍染了茶漬,顯得格外狼狽。
白晏靜卻只是皺了下每天。
“臣衣冠不整實屬有辱斯文,先行告退,回去換身衣服?!?/p>
白晏靜起身一掀衣擺行禮,沖著女帝說道。
“太女覺得這事應(yīng)該交由誰領(lǐng)命處理?我聽說御醫(yī)院的昌大人回來了,太女覺得,昌安能否勝任?”
白晏靜的動作猛的停了下來,她斂起眉頭深吸一口氣,低聲說道。
“臣……覺得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