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的病房里,朱蒂安靜的躺在病床上陷入沉睡,因失血過多導致臉色有些蒼白,身上早已換下干凈的病號服。
“還好送來的及時,子彈偏離心臟,沒有造成太嚴重的傷勢,住院觀察一周就可以出院了?!?/p>
身著白大褂的醫(yī)生跟詹姆斯說完朱蒂的情況就轉身跟他身后的護士叮囑了一些注意事項后就離開了,病房里只留下詹姆斯跟秀一。
詹姆斯看著蹲在墻角的秀一,他低著頭,凌亂且長的劉海在他眼下垂下一層陰影,身上的襯衣破破爛爛的上面還沾有血跡,狀態(tài)很是頹廢。
“安心吧,朱蒂會沒事的?!?/p>
看到這個樣子的秀一,詹姆斯心里也不好受。
秀一沒有應他,雙眼緊盯他的雙手,上面的血跡還沒有完全干透,內心復雜萬分,猩紅的顏色刺的他的雙眼生疼,鮮紅的顏色就像滾燙的烙鐵,燙的他心口發(fā)緊。許久,他啞著嗓子說“衛(wèi)生間在哪?”
“走廊的盡頭左拐?!?/p>
秀一打開衛(wèi)生間的水龍頭,嘩啦啦的水聲再寂靜的衛(wèi)生間格外響亮。
雙手上的血跡很快就被冰涼的液體沖洗干凈了,可秀一的心情卻沒有因此而放松下來,經過這一次,他才徹底的明白,他拖著如今這副小孩子的身體,什么都做不了。
朱蒂在他面前倒下去的畫面定格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靈魂深處涌起的無力感動搖了他長久以來的自信。身為FBI的王牌這種盡在掌握卻無能為力的感覺……真是該死的糟糕……
他不能再繼續(xù)松懈下去了,必要的計劃要提上日程。
朱蒂是在第二天的下午醒來,入眼就是潔白的天花板,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鉆進鼻腔,刺鼻的氣味喚醒了身體里的各個器官,身體的各個機能先于大腦清醒,朱蒂的思緒還停留在昏迷前的那一刻,她正準備護送伊桑安全離開,卻疏忽大意的把后背暴露在兇手的視線內,讓他有機可乘,導致如今這種局面,可最讓她意外的是,那時候伊桑給她的錯覺……太像秀了……熟悉中又帶點親昵的感覺就好像秀一直陪在她身邊不曾離開……
朱蒂又想起第一次見到伊桑的時候,他的眼睛也讓她有種熟悉的感覺,而且伊桑的出現恰巧是秀殉職之后,這時間卡的也太準了吧?
難道說,眼前的伊桑是秀?
朱蒂迷茫的盯著天花板,她不敢確定這個信息的真假,秀的遺體她親眼見過,雖然被火燒的面目全非,但是依稀能看到熟悉的輪廓,如果她的猜測是正確的,那么詹姆斯跟秀瞞的她的用意是什么?是不相信她還是另有隱情……
朱蒂陷入困惑之中,思索之際,忽然被秀一的聲音打亂了。
“你醒了。”
朱蒂尋著聲音望過去,只見秀一雙手插兜的站在床邊,聲音又恢復原本的清冷,雙眸的瞳色跟她一樣是湛藍色,白皙的膚色與秀的古銅色成鮮明的對比,種種跡象表明他與秀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
站在原地的秀一見朱蒂沒有出聲反而用一種探究的目光看著他,他突然想到她昏迷前的那聲呢喃。
秀,是朱蒂的專屬。
朱蒂難道發(fā)現了什么?
糟糕!當時事發(fā)突然,他在看到朱蒂受傷的那一刻,擔憂超過了理智,刻意偽裝的聲音也因為過于擔心她而暴露,他大意了!
面對如今尷尬的局面,再不確定朱蒂的真實想法前,以不動治萬變是最穩(wěn)妥的方式。
秀一努力壓下心中的不安,面色如常的跟朱蒂對視,揣在褲兜里的手心也因緊張而出了一層薄汗。
朱蒂見他神色如常,突然覺得她的猜測過于荒謬,當初她為了確定秀的死訊,特意從面目全非的尸體上找到了一撮還算完整的頭發(fā)拿去做司法鑒定,結果讓她大失所望,秀是真的殉職了,詹姆斯也親口承認秀殉職的消息,FBI的系統也把他的殉職更新記錄在里面,他怎么可能會變成面前這名半大點的孩子,未免有些可笑了。
見朱蒂遲遲沒有說話,秀一有些撐不住了,故作疑惑的問“怎么了?”
“沒事?!?/p>
朱蒂收回觀察的目光,若有所思的看向天花板,眼睛忽明忽暗,讓人捉摸不透,只聽她忽然開口,聲音有些虛弱“我剛剛在你身上想起一個人,一個不可能的人?!?/p>
果然,朱蒂起疑了……
只是為什么不質問他呢?
“我跟他很像嗎?”
秀一也不知道腦子怎么了,會問這種問題,明明閉上嘴巴裝死說不定會躲過這一劫……
“像也不像?!?/p>
“那個人對你很重要嗎?”
秀一不怕死的繼續(xù)問。
朱蒂卻在此時突然噤聲了,腦海里閃過很多畫面,最終定格在車內分手的那個情景,眼睛有些酸澀,可能沉睡的太久,眼睛還不適應,她瞇了瞇眼睛,眼里一片清明,曾經的過往化作云煙,伴隨著她的這句話徹底消失。
“不重要了?!?/p>
“我累了,要休息,你回去吧?!?/p>
朱蒂閉著眼睛下了逐客令。
秀一就這么莫名其妙的被趕了出來。他沒有去細想朱蒂的話,只當她是元氣大傷還沒有恢復過來,掏出口袋里的手機,把她蘇醒的消息告訴詹姆斯,然后坐在走廊的椅子上,他還是有些不放心朱蒂。
晚上,詹姆斯結束工作,手里拿著打包好的飯菜來到醫(yī)院,見朱蒂除了臉色有些蒼白,精神還是不錯的。細細詢問下得知她的身體一切正常,這才徹底放下心,在病床上支起一個小桌子,把打包好的晚餐擺上去。
“你現在身體很虛弱,我熬了一些清淡的粥呢,你嘗嘗。”
詹姆斯把盛好的粥推到朱蒂面前。
朱蒂沒有動手喝,反而抬頭看著詹姆斯,問“兇手抓住了嗎?”
“嗯,他已經認罪了?!?/p>
“那個小孩子呢?我跟卡梅隆找到他的時候,據我的觀察他估計被下藥了,具體什么藥我不清楚?!?/p>
“如你所說,他確實被下藥了,是一種損害神經的藥物,不過好在我們及時趕到,他已經被送到醫(yī)院進行治療了?!?/p>
“作案動機問清楚了嗎?”
“起因是那起猥褻兒童案,猥褻兒童的是理查德的兒子,理查德動用關系讓兇手的兒子頂包了,兇手心懷怨恨所以才策劃了這起縱火劫持案?!?/p>
朱蒂點點頭,表示了解,低頭看著桌子上的粥,已經涼掉了。淡淡的清香彌漫在空氣中,她又轉頭看向坐在一旁的秀一,他在這里守了一下午,她費勁口舌勸他回去休息,他依舊無動于衷,搬個椅子坐在床邊。
“今天你辛苦了,你也過來一起吃?!?/p>
朱蒂真誠的邀請道。
“對?。∥野涯愕哪欠菀矞蕚浜昧??!?/p>
詹姆斯說完把他的那份也拿出來擺在桌子上。
“我不餓,你們吃吧?!?/p>
“哎?你一天沒吃東西了?怎么可能不餓?”
朱蒂皺眉不贊同的說道,她現在這個年紀正是長身體的時候,怎么可以說不吃就不吃。
秀一剛要繼續(xù)拒絕,肚子不配合的叫了一聲,尷尬之色爬滿臉頰,眼神不自在的看向一旁,暗自惱怒,不爭氣的肚子。
“噗嗤!”
朱蒂不厚道的笑出聲。
“好了好了,就當是陪我吃?!?/p>
怕繼續(xù)笑下去他會炸毛,朱蒂止住笑聲,善解人意的說道。
秀一勉為其難的答應了,一時間,寂靜的病房里只有秀一跟朱蒂的吃飯聲,詹姆斯則坐在一旁看著他們,目光不自覺帶著一些慈愛。
天色已晚,詹姆斯見朱蒂吃完把餐盒收拾好,領著秀一回家了。
第二天一早,天蒙蒙亮,秀一提著詹姆斯做好的早餐來到醫(yī)院,推開病房的門,把早餐放在病床旁的立柜上。
病床上的朱蒂還在熟睡,秀一沒有叫醒她,只是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平靜的眸子看著病床上的朱蒂,直到朱蒂醒來。
“你什么時候來的?”
朱蒂一醒來就看到了秀一,有些吃驚。
“剛剛。詹姆斯做的飯。”
秀一用手指了指立柜上的東西。
朱蒂從床上起身做起來,秀一體貼的把床頭搖起來,好讓朱蒂靠在上面。
朱蒂把立柜上的袋子打開,里面除了早餐,洗漱用品一用俱全。
“詹姆斯太貼心了?!?/p>
朱蒂笑著說。心里暖烘烘的,詹姆斯對她來說亦父亦友。
“你吃了嗎?”
朱蒂抬眼看著秀一。問道。
秀一點點頭表示吃過了。
詹姆斯做的是小米粥,姜黃色的油沫飄在上面,淡淡的米香鉆進朱蒂的鼻腔,刺激她的味蕾分泌唾液,朱蒂咽了咽口水,拿出勺子一點一點緩慢的品嘗。
朱蒂的吃相很斯文,慢條斯理的,秀一看到她嘴角不小心沾上的米粒,從抽屜里撕掉一塊衛(wèi)生紙遞給她。
“謝謝!”
朱蒂感激的接過來。
接下來的幾天,朱蒂的一日三餐都由秀一負責,秀一每次都早早的把詹姆斯做好的飯菜帶到醫(yī)院,偶爾詹姆斯來不及做,秀一也會到醫(yī)院附近的快餐店買點快餐帶回去。
通過這幾天的觀察,朱蒂可以確定眼前的伊桑絕不是秀!絕對!
如果他是秀的話,知道她任務失敗并受傷一定會質疑她是怎么通過FBI的入職考核的。而不是像他這樣每天像上班打卡似的準時來醫(yī)院給她送飯,明明是個小孩子,卻裝作大人的模樣照顧她,朱蒂不禁莞爾。
“怎么了?”
秀一挑眉,疑惑的看著她。
“伊桑真的很溫柔吶-”
朱蒂笑著說。
秀一挑眉,溫柔?他還是頭一次聽別人用這個詞夸他,這次受傷也沒傷到頭部,怎么會認為他溫柔?
難不成是因為最近這一周他的行為讓她產生了幻覺?
“畢竟你是為救我而受傷的,詹姆斯又太忙了,我替他照顧你也是應該的?!?/p>
秀一嘴硬道,雖然他確實很擔心她。但面冷心熱的他是不會承認的。
朱蒂見他嘴硬笑而不語,之前在花園里見他,身邊圍著一群同齡人小朋友,臉上的不耐煩是那么明顯,他卻沒有拒絕他們的熱情,默默的跟在他們身后,其中一個小女孩差一點碰到健身器材被他給攔下了,不然小女孩就要破相了。
明明是個很溫柔的人,只不過性子略傲嬌了些。
…………
幾天后的早上,陽光明媚,萬里無云。
秀一站在游樂場的門口,望著熙熙攘攘的人群,熱鬧非凡的售票處,一頭耀眼的金發(fā)在人群中格外醒眼。
朱蒂也不知道抽的什么風,出院之后不想著好好休養(yǎng),非要帶著他來游樂園,美名其曰是為了感謝他那一個星期在醫(yī)院里對她的照顧。
盡管他反復強調了很多次,照顧她是因為她對他有救命之恩,奈何朱蒂不聽,不顧他的反抗,強行把他帶到這里。
他被拖走時恍惚間看到詹姆斯臉上欣慰的微笑,就好似是替他高興……高興他終于接受了小孩子的身體……
沒多久,朱蒂拿著一張門票回來了,彎下腰與秀一對視,輕松的說道“小孩子真好,不用花門票錢?!?/p>
呵呵!這種好處給你,你要不要?
“我們出發(fā)吧!”
朱蒂說完,牽著秀一的手去檢票口排隊去了,隊伍像長龍一樣,一眼望不到頭。
半小時后,朱蒂領著秀一走進游樂園。
“這還是我第一次來這種地方,一定要把這里的項目從頭玩到腳!”
朱蒂亢奮的說道。
很快朱蒂鎖定了第一個游樂設施,鬼屋。
相較于其它游樂設施的門庭若市,鬼屋附近就顯得冷清許多。只有四五個人湊在一起商量進不進去。
朱蒂沒有猶豫,牽著秀一的手穿過他們走進鬼屋。
鬼屋內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朱蒂握緊秀一的手,說道“別怕!我會保護你的!”
你還是保護好你自己吧!秀一無奈的吐槽。
接下來發(fā)生的事情刷新了他對朱蒂的認知……
倆人是被工作人架出來的,原因是故意損壞游樂設施兼故意傷人。
“搞什么搞!我還沒玩夠呢……”
朱蒂不樂意的嘀咕道。
“我看你是還沒打夠吧。”
秀一無情的吐槽她。
能把鬼屋玩成驚險刺激的動作片,也是個人才!
“你沒看到工作人員的表情?恨不得把我們原地送出游樂園?!?/p>
如果不是考慮到顧客是上帝的準則,他們倆現在應該坐在辦公室里跟他們的經理討論游樂園賠償問題了。
“我只是情緒有些激動而已?!?/p>
朱蒂不服氣的辯解。
“嗯,確實,激動的不小心打壞了他們重金打造的骷髏?!?/p>
“還是三個?!?/p>
秀一認真的補充道。
“誰讓他們做的那么逼真,我為了確定一下,才動手拍了拍,而且是輕輕的!”
朱蒂嚴肅的說道,那神情就差雙手發(fā)誓證明她的清白。
“確實是,力道輕的直接拍散架了?!?/p>
秀一認同的點點頭,隨后補充一句“你要是用點力會是什么結果?”
“他們質量太差勁了!”
朱蒂嘴硬的狡辯道。
“是啊,三名180斤的壯漢都能被你打趴下,那三架骷髏確實“質量太差”!”
“你說……他們三人沒事吧?”
聽到伊桑說道那三名工作人員,朱蒂臉上露出了一抹心虛,小聲的問道。
“大概吧”
秀一替那三人的鞠了一把同情淚,在鬼屋扮鬼報的好好的,沒成想遇到了朱蒂,他們湊過來胳膊剛要搭上朱蒂的肩膀,下一秒,伴隨著朱蒂的尖叫聲,拳打腳踢間,一聲“咔嚓~”的骨頭聲,在寂靜的鬼屋格外響亮。
初步斷定,這條胳膊斷了。
尖叫聲跟清脆的骨頭斷裂的聲音消失后,秀一借著微弱的燈光看著地上飽受摧殘的“孤魂野鬼”,又看向一旁驚魂未定的朱蒂,一臉的后怕,嘴里碎碎念“還好我出手及時,不然,小命不保?!?/p>
秀一斜了她一眼,小命不保的是他們好不好!
鬼屋里的突發(fā)情況很快吸引了監(jiān)控室里的工作人員,他們氣勢洶洶的趕過來,看到受傷的同事躺在地上痛苦的哀嚎,憤怒的看向他們,出聲指責“為什么要出手傷人?”
“既然害怕為什么要進鬼屋!”
面對他們劈頭蓋臉的指責,朱蒂誠懇的認錯道“對不起!對不起……”
“還是送他們去醫(yī)院吧?!?/p>
其中稍微冷靜的工作人員說道。
他們把地上的人架起來,扶著他們往外走,剛踏出一步,就聽到朱蒂小聲的說“其實不用去醫(yī)院的?!?/p>
“你說什么?”其中一個脾氣暴躁的工作人員立馬跳腳。
“淡定!”朱蒂白了他一眼繼續(xù)說道“只是脫臼接上去就行了?!?/p>
朱蒂說完來到三名傷者面前,不理會他們驚恐的表情,抬手微微用力,“咔嚓~”一聲,那名受傷的工作人員疼的慘叫了一聲。
“閉嘴!好了。”
那人聽完動了動胳,發(fā)現,確實不疼了,高興的從同僚身上起來,對著其余受傷的二人伙伴傻乎乎的說“胳膊好了!”
朱蒂又走到其余倆人面前,把他們的胳膊接上去,送走了受傷的三名工作人員,滿心歡喜的想繼續(xù)闖鬼屋,卻被工作人員無情的架出去了……
真是翻臉比翻書還快!
“不管了!我們去玩別的!”
朱蒂說完又重振旗鼓,拉著秀一走向了與鬼屋相臨的云霄飛車,朱蒂剛要進去卻被工作人員攔下“不好意思,女士!這個項目禁止12歲以下的小朋友游玩。”說完特意看了一眼她身側的秀一。
朱蒂沒轍只好領著秀一又去玩別的項目,無一例外的被拒絕了,朱蒂垂頭喪氣的坐在游樂園的凳子上,抱怨道“什么嘛!這么大的游樂園可以玩的項目這么少!”
秀一坐在她身邊,無奈的想,刺激的不讓他玩,不刺激的她不喜歡……
還真是一個讓人頭疼的游客!
朱蒂牽著秀一的手漫無目的走在游樂園里,無視了人氣極高的旋轉木馬跟摩天輪,目光落在人氣與摩天輪不相上下的碰碰車,她眼神頓時亮了起來,拉著秀一快速的跑過去,看到站在入口處的工作人員,上前問道“8歲的小孩子可以玩嗎?”同時把秀一從身后拽到他面前,用手指了指。
“可以!不過還是要小心一點?!?/p>
得到工作人員肯定的話,朱蒂興奮的跳了起來并對秀一比了個耶,興沖沖的拉著秀一進去了。
秀一看著她興奮的背影,總感覺是陪她玩的……
秀一坐在碰碰車里,剛系好安全帶,就被外力用力的撞了出去,要不是有安全帶的保護,他都懷疑此時的他會因這外力直接飛出碰碰車,眼見就要撞到墻上,多年的開車經驗讓他立馬控制住方向盤,半路轉了一個方向,完美的避免“交通事故”,至于撞他的人,用腳拇指想也猜出是誰了……
秀一驅車轉身,果然看到了朱蒂沖他調皮的眨眨眼。
秀一驅車回到原地,完美的車技迎來了朱蒂的贊賞。
“不錯嘛!”
“彼此彼此”
秀一撇撇嘴。
“那我們來比試一下吧!”
朱蒂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倆人就在這里玩起了貓捉老鼠的游戲,前者是高興的,后者是被逼無奈的。
夕陽西下,游樂園的游客陸陸續(xù)續(xù)都離開了,朱蒂也心滿意足的離開。
跟在她身后的秀一見她一臉滿足之色,問出了埋藏在心底的話。
“這游樂園其實是你想來的,對不對!”
這話在他心里憋一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