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美人與旦姬,麗美人住在同一院落之中,為了方便控制,陳禕并沒有將這三人分開。
只要他們在一起。
所以陳禕進入旦姬院落之中,千邢墨就在隔壁華美人的住處。
有央王在背后撐腰,他自然也沒有什么可擔(dān)心的。
“參見王后?!钡┘н€算懂得一些規(guī)矩,行禮,說話,一系列還算合禮術(shù),可接下來陳禕總算明白什么叫狐假虎威。
“王后,這央王就在隔壁華哥哥那里,現(xiàn)在走還來得及,別等到大王對您失去耐性了,您再走可就來不及了?!?/p>
陳禕冷冷笑著,站著卻一點都不示弱:“你們呢?什么身份?聽說鳳國立男王后,你們刺殺我,然后奪得我的位置,最后把持朝政?”
旦姬年紀(jì)不大卻是個鬼機靈,水靈滴溜圓的大眼睛看著陳禕,一副天真爛漫的樣子:“可是王后您有沒有想過若是現(xiàn)在我身上發(fā)生什么您會怎么樣?央王已經(jīng)不信任你了,您打算怎么辦?”
陳禕瞇了瞇眼睛,自己也分明覺得自己的底氣沒有之前那樣十足了。
“您很高明,幾日就能博奪央王的信任,您現(xiàn)在是大國師又是王后,可謂是位高權(quán)重。”
他把雙手交疊放在腹前,一面拖著長長的衣擺漫步踱到陳禕面前,而后臉貼著臉在他耳邊吹著風(fēng):“我勸您還是早早束手就擒,既然我能說您是細作,必定是有了證據(jù)?!?/p>
心頭是一涼,而后手是在發(fā)抖的,旦姬的話一字一句傳入他耳中,還是扎著耳朵進去的。
善罷甘休?
西天取經(jīng)都走下來的人怕這些?
陳禕輕輕笑笑,從身上掏出一枚令牌,遞到旦姬面前。
旦姬迷惑看著那令牌,一面抬頭又用尖銳的語氣問他:“這是什么?”
陳禕也哂笑一聲,宮斗劇中人人都怕被抓住把柄。
“一個能讓你一生閉嘴的東西。”陳禕依舊用那樣柔和的語氣輕輕著,像是一首安魂曲,黑暗的氣息逐漸把旦姬包裹了。
接著陳禕并沒有掉頭就走,他繼續(xù)著:“你最好看好你自己的命,不然哪天你一睡著了,可能就再也睜不開眼了?!?/p>
“你就不怕央王?”旦姬到底是年紀(jì)小,真的被陳禕兩句話唬住了。
陳禕收好那道令牌,以免被旦姬看透,一面一臉輕松道:“我怕什么?鳳國要想崛起靠的是我,不是你區(qū)區(qū)紅顏?!?/p>
旦姬被陳禕噎住說不出話來,最后只剩下一句:“細作!”
陳禕瞇著眼,繼續(xù)道:“我到要看看你手里到底有我什么把柄?不然我現(xiàn)在發(fā)落了你,也是無可厚非的?!?/p>
旦姬著了急,攥著粉拳朝陳禕急紅了臉:“王孫策!你到底要隱藏到什么時候!”
陳禕轉(zhuǎn)頭,看了王孫策一眼,只見他臉上立刻變了顏色,看著陳禕,趕緊跪在地上朝著陳禕磕頭:“我沒有說過,您可要相信我!”
陳禕皺著眉頭,心里再一次陷入一團亂麻之中,這個世界上到底還有沒有可以信任的人?
要說旦姬騙人,可在這里真的找不到別人還知道自己身份的,而且細作屬于國家機密,大概只有寧王之情,本國斷然不會向別國透露一絲一毫。
思量片刻,身后的門卻開了。
“你怎么在這?”
千邢墨擰了眉毛,卻沒再看陳禕一眼。
陳禕不想多說,直接矮了矮身子行禮道了一聲:“告退。”
千邢墨卻覺得心頭讓什么狠狠打了一下似的。
可他是王,還要保持著該有的高冷,于是揮揮袖子,故作喜愛旦姬的樣子,毫無懷戀感的說了一聲:“去吧?!?/p>
而后他的眼中只有旦姬似的,旁若無人的將他抱在懷里,朝著寢宮走去。
“千邢墨,你要我怎么辦?怎么辦?怎么辦!”陳禕面無表情,站在庭院之中,聽著旦姬歡快的笑聲,又看著王孫策,低低問他:“你是我能相信的人嗎?”
王孫策卻遲遲不說話。
陳禕最后也只好嘆氣,一時間他竟然連出賣這件事都不想計較了:“回宮吧??纯此麄兊玫绞裁聪⒘?。”
前腳剛踏進王后宮里,只聽見「噗通」一聲,陳禕趕緊回頭,卻看見王孫策跪在自己身后,埋著頭,似乎在抽泣。
陳禕左右看了一眼,出去的宮人還沒回來,陳禕趕緊伸手把他扶起來:“你是我宮里的主事,一定不要失了威嚴,進來屋里關(guān)上門說吧,正好我也有事找你?!?/p>
說罷陳禕拿著手帕擦著他的眼淚,一面帶著他回了屋子。
“我對不起您!“
陳禕坐在椅子上,一臉嚴肅,他也不是沒懷疑過王孫策。
“說說吧,為什么?!?/p>
“旦姬告訴我,我弟弟被送到代國了!”
陳禕差點沒給氣吐血,這么沒著沒落的事他也能信,不過大概是因為對于弟弟的疼愛吧。他最后也只好嘆息一聲:“這個風(fēng)波過去,我會請求出使姜國講和,那時候我?guī)е闳タ吹艿芎脝???/p>
王孫策抬著淚眼看著陳禕。
陳禕最受不了這個,一面又給他擦眼淚一面哄小孩似的揉著他的頭:“要是真的到了代國咱們就去代國找?!?/p>
王孫策聽了哭的卻更加傷心:“我不是人,我不是人??!”
陳禕看著他傷心的樣子,身上不自覺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那盞毒酒……
“毒藥是我準(zhǔn)備的,可我沒想到華美人真的會來殺您!”
陳禕心頭發(fā)顫,若不是他最后良心發(fā)現(xiàn),不然現(xiàn)在自己大概就已經(jīng)作古了。
所以有些話是不說不行了,他面色逐漸變冷,而后看著他:“你以為同樣作為細作的你,在事成之后還能活著嗎?”
王孫策倒實在,一五一十把自己的真正意圖也一起說了出來:“我正是擔(dān)心這件事,才在最后出手,把那毒酒給打翻了。”
也不知道他是真的機靈還是真的糊涂,現(xiàn)在說了這話,陳禕只想把他攆出去,若不是他手上掌握著及其重要的事,陳禕就真不想再留著這個人。
門外傳來敲門的聲音,陳禕趕緊叫他起來,又問了一聲:“進來。”
只見先回來的一對宮女太監(jiān)興沖沖的跑了進來:“重大發(fā)現(xi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