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點,陳禕又把頭發(fā)做的好看一些,隨后又整理了一遍從花店訂的花,又噴了一遍水,然后將多余的流出去,花看起來似乎更加鮮亮了。
孫圣早就讓陳禕給趕回家陪老婆去了,今晚只剩下陳禕與千邢墨兩個人。
車停在千氏集團樓下,卻遲遲沒有等到千邢墨的身影。
左等右等,不知不覺已經(jīng)到了十點多,陳禕被一個電話叫醒,來電顯示卻是千邢墨。
接了電話,那邊十分忙亂。
還有千邢墨空蕩蕩的聲音:“陳禕,你能不能來一趟?”
千邢墨很少跟他商量什么。
“怎么了?你說?!?/p>
千邢墨緩緩道:“你來醫(yī)院一趟吧,不過你開車別著急,看路,不是我有事?!?/p>
陳禕心里還是一陣一陣的起著凜子,就算不是千邢墨出了問題,可他是遇到了什么麻煩呢?
陳禕車飆到一百八十邁,一路橫沖直撞飛向醫(yī)院,看見坐在手術(shù)室前的千邢墨一臉挫敗的樣子,他心里閃過一百個不好的念頭。
看見跑的氣喘吁吁的陳禕,千邢墨悲哀的抬著眼看著陳禕,嘴唇動了好幾下才低低道:“怎么辦,章源沒有我好像真的不太行?!?/p>
陳禕心頭砸了個幾噸的鐵似的。
“怎么了,邢墨你別著急,慢慢說。”
千邢墨雙手捂著臉,啞著嗓子道:“章源自殺了,自殺未遂,我找到她的遺書了,她說她好失敗,沒有我了她就活不了了。”
陳禕淡淡笑著問他:“那你怎么想的?”
千邢墨皺著眉毛突然暴怒起來:“陳禕,你躲哪去了?你就早點答應(yīng)我能死是嗎?現(xiàn)在你叫我怎么辦?”
陳禕這一刻覺得心跳似乎停止了似的,一句一句被他攔在喉嚨之下的話讓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比如:“那她去死好了?!?/p>
他只能站在那里,那一刻,兩個人都無助極了。
找不到方向的兩個男人面面相覷,不說話了。
“你們不是結(jié)婚了嗎?也是為了我結(jié)的婚,離的婚嗎?”過了良久,陳禕低低問道。
千邢墨抬頭看著陳禕,這一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你以為我的心還能在哪塊?千邢墨,我一個和尚,我能為了你爭風(fēng)吃醋,為了你破除一切佛家規(guī)矩。那規(guī)矩是我兢兢業(yè)業(yè)守了多少年的,這些還不夠嗎?為了你踏進紅塵之中,六根也不再清凈,這些還不夠表達我愛你嗎?”
千邢墨呆呆看著陳禕,他聰明一世,算計一切感情,竟然沒有看出陳禕的心思來。
“現(xiàn)在來不及了,來不及了不是嗎?”陳禕看著千邢墨,眉毛微皺,說話還是那樣慢條斯理,卻也聽得出來他的傷心失望。
千邢墨站起身,朝著陳禕走去,想要抓他的手,陳禕反手抓住千邢墨的手,把他往墻上按。
千邢墨心頭發(fā)虛:“你,你做什么?”
陳禕眼神卻是冷的刺骨,語氣也是邪魅至極:“干什么?呵呵,你說呢?不這樣,你也感受不到我愛你啊!”
千邢墨打死也想不到自己竟然也有如此被動的時候。
“誰是病人家屬?”身后手術(shù)室的大門開了,醫(yī)生十分疑惑的看著陳禕與千邢墨二人,而后把臉朝向一邊的病人家屬:“誒呀你們怎么才來啊?!?/p>
“對不起對不起,我給我兒媳婦燉了雞湯,怕涼了又去熱了熱,怎么樣了?”
大夫看著老太太一行親屬:“生了,大人孩子都平安?!?/p>
陳禕望著被自己懟在墻邊的千邢墨,壓著嗓子問他:“你倒是說說,章源不是鬧自殺嗎?怎么人家還生了個孩子了?”
千邢墨自知理虧,也不說話了,低頭問不看陳禕問著:“那今天晚上,我們吃什么?”
陳禕沒有好脾氣,一手拉著千邢墨往樓下走,一面威脅著:“吃什么?吃你!”
千邢墨頓時沒了下音,一面紅了臉:“那,那也行?!?/p>
陳禕一陣頭疼,也不知道這個總裁每天心里都在想些什么幺蛾子。
來到醫(yī)院門口,卻看見一幫醫(yī)生正快速而有秩序的將一個病患往醫(yī)院里面推,有一醫(yī)生在一邊交代病情:“章源,女,三十二歲,飲用安眠藥過量。小徐!立刻急診室安排洗胃!”
“章源?”陳禕回頭看著,一眼掃過那女子的臉,不錯,那正是章源。
她怎么就真的自殺了?還就在今天,這么巧?
身后跟著跑的還有章源的助理,看起來是助理發(fā)現(xiàn)章源自殺的。
千邢墨當(dāng)然不是瞎子聾子,他也看見了這一切。
可他第一時間望著陳禕,目光冷淡著:“走吧。”
陳禕這一刻覺得自己極度不是人,他竟然就這樣跟著千邢墨走了,連反駁的話都沒說一句。
“你真的就這么怕失去他嗎?就讓他這樣做壞人?”
心底一個聲音輕輕發(fā)問,陳禕揉了揉耳朵,卻只找到一句開脫的話:“愛是不能共享的。”
不知道是不是陳禕自己良心上過不去的原因,千邢墨覺得自己差點讓陳禕弄死,早上醒來根本就不敢動,哪哪什么都疼。
“我說你謀殺??!”千邢墨自己也不敢躺著,就在床上抱著枕頭趴著呆著,吃食也不能像從前一樣豐盛了。
只看見陳禕端著一碗白花花的米粥陪著兩個說咸不咸的小菜。
“你自找的!”陳禕把勺里的粥吹涼,懟在千邢墨嘴里。
這樣的日子其實也是另一種美滋滋,千邢墨當(dāng)然這樣認(rèn)為,就是該吐的槽他還是會吐:“我怎么就沒發(fā)現(xiàn)你竟然是個攻?”
陳禕坐在床頭倒念氣佛號來了:“阿彌陀佛,我佛慈悲,特意不叫弟子受此磨難。”
千邢墨瞇眼瞧著陳禕,又覺得哪里不對,按說陳禕不應(yīng)該有什么經(jīng)驗,可在他的體驗來說,他不僅是有過,還挺有經(jīng)驗。
值得懷疑。千邢墨剛要張口問,卻被另一勺粥給懟了回去。
身邊的電話也不合時宜的響了起來。
陌生號碼,接起來卻是一句:“千邢墨,你這個王八蛋!”
嗯?
千邢墨一時間反應(yīng)不過來,身上的刺痛,耳邊的辱罵,一勺一勺懟進嘴里的粥,真不知道從何開始解決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