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遠的紫荊花 在愛之下 茁壯發(fā)芽
陽光中笑開花 是暖暖的 翩翩啟航
……
┈┈┈┈┈┈┈┈《紫荊花盛開》
城市的夜晚總是熱鬧的。
一棟白色的別墅,散發(fā)著柔和的光茫。不時傳出的歡聲笑語,為這個明亮的月夜增添了一絲喜氣,這注定是個不凡的夜晚。
“太好了!”一個身著粉色長裙女子歡呼著。金黃的燈光落下來,一張方形的桌子旁,圍坐著一群人,可以看得出,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歡快的笑容。
“是啊,一百多年了,終于回來了?!币晃淮┲t色風衣裙的女子感慨萬千。
“要是芙兒還在的話,一定很高興。那里是她的家鄉(xiāng),若是她知道自己的家鄉(xiāng)就要回到自己的祖國,一定非常高興?!狈垡屡诱f道。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下來。當年那個扎著麻花辮的陽光女孩,已經消失在了歲月的長河中。不知她在另一個世界里,過得可好?
“好了,美琳。芙兒她不喜歡你這樣的。”穿著藍色裙子的女子握住了她的手。
“我知道,雪晴。”
“明天就是交接儀式了,希望一切順利?!币晃淮┲鴿娔狡炫鄣呐诱f道。
“哎呀那拉,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隙]問題的?!?/p>
“歐陽海,你心怎么這么大。你還有閑心吃東西,不許吃!”潑墨旗袍女子打掉了男子手中的點心。
“那我喝茶行了吧?!蹦凶佑帜闷鹆瞬璞?。
“不許喝!”女子又奪走了茶杯。
“不是,梅姐,這……”男子看向紅風衣女子,可那女子只是笑了笑,沒有說話。
“行了,你倆都多大了,還跟個孩子似的?!币粋€穿著紫色西裝的女子打圓場。
“小慶,明明是那拉先說我的嘛……”
“好了,已經很晚了,大家快去休息吧?!贝┲S西裝連衣裙的女子看了看墻上的掛鐘。
“嘿嘿,雪鳶姐姐真是及時雨?!狈垡屡訙愡^來俏皮地說道。
“好了,大家去休息吧,明日還須工作?!奔t衣女子結束了這場談話。
眾人各自散去。
夜晚的星光閃亮亮的。一縷月光透過玻璃照進房間,落在一張方正的相框上。
照片里,一個梳著麻花辮的女孩和一個半披肩式微卷頭發(fā)的女孩各抱著一本書,樸素的校服稱得她們略顯青澀,卻隱隱有一種“吾家有女初長成”的味道。照片上的人淺笑盈盈,那是她們最美好的時光。
“晚安,芙兒。”粉衣女孩放下照片,看向遙遠的夜空。
燈光熄滅,月兒圓圓,繁星點點。綠蔭下,草叢中,窸窸窣窣的聲音,是蟲兒們的大合唱。
1997年7月1日,闊別了一百五十六年的香港,終于回到了祖國的懷抱。
舉國同慶。
天安門廣場上,各省送來賀喜的車燈被有序罷放,整個廣場被裝點的十分美麗。
“哇,好漂亮?。 币粋€穿著粉色旗袍的女子驚嘆。她已經從一個不諳世事的小女孩,成長為一個能夠獨當一面的女子了??善袝r候,卻還有些孩子氣。
“這些不同車燈可是代表著不同的省份呢……”一個穿著淡藍色色旗袍的女子說道。
粉衣女子此時腦海里又浮現(xiàn)出一個梳著麻花辮的女孩。
那個陽光的女孩。
可是,昔人已乘黃鶴去。自己所念之人,已經化作了天上的繁星。
“美琳?美琳?”
“啊,怎么了梅姐?”
女子反應過來,看向穿深紅色旗袍的女子。
“你剛剛走神了……”那女子答復。
“美琳,發(fā)什么呆呢。是不是這些東西太好看,流連忘返啦?”男子一如既往的大大咧咧。
“歐陽海啊,你這用詞……”墨色旗袍女子扶額。
“嘿嘿,那拉……”男子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哎,雪晴。你看,那輛車燈是不是你家鄉(xiāng)的?”一個黃色旗袍的女子指著一輛車燈問道。
“不是,雪鳶。我家鄉(xiāng)的是那輛……”淡藍色旗袍女子答道。
“哎,這個是我的家鄉(xiāng)的車燈欸!”一個紫色旗袍的女子驚叫道。可她的聲音實在有點大,引得廣場上許多人紛紛朝這邊看來。
“小慶……”
“對不起啊,梅姐……”
……
一個粉色旗袍的女子在廣場上轉悠著。
“我的媽呀。這廁所也太遠了。得趕緊回去,梅姐他們肯定等急了?!迸蛹涌炝四_步。
突然,腳步停了下來。她仿佛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趙建軍?”女子不確定地問。
“美琳?”那身影也認出了女子。
“真的是你啊?!迸痈吲d地說道。
一個男子走了過來。
圓圓的臉蛋,矮矮的個頭。
女子看著眼前的這個男人。他已經不似學生時代那樣的稚氣了,反到變得成熟穩(wěn)重起來。
“爸爸!”
一個稚嫩的聲音傳了過來。隨后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跑了過來。
“這是我女兒。囡囡,快叫阿姨好。”
“阿姨好?!迸⒌穆曇籼鹛鸬模砗髢筛榛ㄞp上的蝴蝶結,在燈光的照耀下閃閃發(fā)亮。
“你好啊,小寶貝?!迸影攵字?,微笑地看著小女孩。
怪不得他變得成熟了。有了家庭的人,倒底是不一樣。
自己今年也不過二十多歲。他應該已經快三十了吧?還記得那時候,他是他們這群人中最幼稚的。明明已經是成人的年紀,卻還像個小朋友似的。
“你什么時候的結婚???怎么都不告訴我們?!迸有柕?。
“那時候回上海結的婚。太遠了,我也不知道你們都在哪,聯(lián)系不上啊?!蹦凶訐狭藫项^,正如那時遇事總喜歡嘿嘿地笑。
他是上海的,女子知道。那個時候,他有事沒事總喜歡飆幾句上海話,然后在眾人期待的目光里進行解釋?,F(xiàn)在想來,已是一句都不記得了。
“對了,你知道李陳和方陽現(xiàn)在怎么樣了嗎?”女子問道。
“你是說李老黑和刀巴佬啊。他們畢業(yè)后就去部隊了,后來自請去了邊疆?,F(xiàn)在……應該還在那邊吧?”
李老黑,刀巴佬,小墩子。是他們三人組的外號。
李陳,是三人組中年齡最大的,因為皮膚黝黑,所以被兩個“損友”兄弟送了“李老黑”這個外號。
方陽,三人組中的老二。因為眉角有一道短傷巴,所以被李陳報復性地送了個“刀巴佬”的外號。
趙建軍,三人組中的小弟弟。因為身材矮墩墩的,所以被送了“小墩子”這個外號。
他們是在大學時代相遇的。記得那時候,自己第一次去食堂打飯,因為來的太晚,所以位置差不多都被坐滿了。后來,自己在靠近墻角的位置發(fā)現(xiàn)了一個空位,可那張桌子上坐的卻都是男生。為了不站著吃飯,自己只好坐到了那個位置上。就這樣,三個大男生中坐了一個女生,四個人就這么認識了。后來,柳芙兒來了,四人組變成了五人組。
那個時候,三個男生是大三的學生,自己也剛剛進入大一。
女子看著這個眼前已為人父的男人,他在大學時代曾瘋狂地追求過自己。他曾經說過,他第一眼就喜歡上了自己。只是,自己那時并不喜歡他。后來畢了業(yè),大家各奔東西,這事也就不了了之。
時間過得真快啊。轉眼間,自己已經長大,曾經的小男孩,也已為人父。
現(xiàn)在看來,他好像比以前要高了呢。
“你怎么樣?結婚了嗎?”男子問道。
“我挺好的。但還沒結婚,以前在國外的時候談了一個,但最后沒成?,F(xiàn)在,也沒有遇到合適的。你現(xiàn)在怎么樣?”
“挺好的。”男子答道。
氣氛沉默下來。
“芙兒怎么樣?”男子問道。
“她……一年前……走了?!?/p>
“走了……怎么會……”
“一年前,我們的實驗室發(fā)生了爆炸。芙兒為了救我……”女子低著頭,死死咬住嘴唇,不再說話。
“我知道?!蹦凶诱f道。“我理解你的心情。孩子的母親以前在部隊里,兩歲的時候她母親在一場任務中犧牲了?!蹦凶拥穆曇粼絹碓叫?,還回頭看了小女孩一眼。
女子張張嘴,不知該說些什么。
“美琳,逝者已去,生者堅強。節(jié)哀?!?/p>
“節(jié)哀……”
又是那個被裝點的五彩斑斕的廣場。
“抱歉,大家久等了。”粉衣女子匆匆趕來。
“沒關系的,我們正好在這里認認自己的家鄉(xiāng)?!奔t旗袍女子沖她笑笑。
“你們說,我們的日子會越來越好嗎?我們的祖國會越來越強大嗎?”粉色旗袍女子問道。
“會的,一定會的?!彼终f。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回答一個悠遠的問題。
心中的紫荊花 憑愛開花 同處一家
多清澈這天空 晴雨相擁 同心逐夢
……
┈┈┈┈┈┈┈┈┈┈┈┈┈后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