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抵做學生的都免不了被校長抓包,被老師打手心。
看著呲牙咧嘴走遠的學生,阮靜嫻對山長:“被先生打手心,真是童年噩夢?!?/p>
說著,她又反應過來:“哦不對,是成年噩夢。”
山長又變回樂呵呵的模樣:“讀書嘛,多年寒窗,青燈苦讀,功名利祿掛心上,若是今日懈怠,他日如何能好好考試,成為棟梁之材呢?”
阮靜嫻點頭,讀書人還是期待著能功名利祿放身上的,幼時懈怠不學,長大了做賬房先生?
未免可惜。
“山長嚴厲些是對的,陛下年幼,正是需要助力的時候,這些學生將來進入官場,定能成為中流砥柱?!?/p>
年齡差不多,更能配合默契。
山長聽到這話卻緊張了一瞬:“虞公子,慎言?!?/p>
不可妄自揣測上意。
阮靜嫻做了個閉嘴的動作:“是我無狀,山長見諒。”
山長沉沉看了她一眼:“虞公子,不知來此是想讀書還是……僅僅游學呢?”
有那么一瞬間,阮靜嫻覺得這個老頭兒看穿了她的身份,當上皇后之后,她也不是完全呆在宮中的,有好幾次公開露面,若是那時候……
“不瞞山長,在下家中看得嚴,此次乃第一次出門,久聞貴院大名,特來拜會。”
三分真,三分假。
山長沉吟片刻:“那么,請吧?!?/p>
緊接著行了個大禮,讓開路來,一副聽候差遣的樣子。
阮靜嫻:!
不裝了是吧?
“多謝山長。”
云景山上看著不高,這一路爬上來卻發(fā)現要點體力,一轉頭能看見山下炊煙裊裊,整個山林都在煙霧中,影影綽綽,仿若仙境。
而山上,屋舍儼然,整個學院坐落在山頂,如同一個小村子般遠離世俗。
今日并非修沐日,學生們正上課,讀書聲朗朗,聽著讓人心曠神怡。
這都是以后的人才儲備啊。
阮靜嫻看著讀書的瓦舍,不免欣慰。
山長跟在身后解釋:“此乃學生讀書的學堂,再往前走三百米,還有學生在上禮樂課?!?/p>
阮靜嫻要素察覺:“山長,請問如今學院里都教授些什么課程呢?”
“詩、書、禮、樂、射、御、書、數,都有教授?!?/p>
“學科挺全面,先生辛苦?!?/p>
山長忍不住要翻白眼,大家都這么教,你做皇后就在宮里好好待著,天天出門瞎溜達干啥!
但,這話他只敢在心里想想。
“虞公子說笑,不敢?!?/p>
阮靜嫻望著他小心翼翼的模樣,有點不自在。
“山長,您教書育人,為天底下輸出了不知道多少人才,您的功德如繁星,熠熠生輝?!?/p>
夸夸誰不愛聽?
山長翹了翹山羊胡:“謬贊啦,不過順手為之。”
山上還有未曾完全凋零的桃花,行走間香味撲面而來,阮靜嫻很喜歡這樣的氛圍,再加上各種拿著書簡的學子行走其間,見到山長恭恭敬敬上前打招呼行禮。
美好的氛圍。
阮靜嫻?jié)M意地點頭,趁著山長給學生答疑解惑,她自己隨便逛了起來。
來到一個劍術教學現場。
卻沒想到能在這里見到熟悉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