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卻見元品樂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知道他的心思又偏遠(yuǎn)了,故意將手中折扇落下的速度加重,“啪”的一聲敲醒了蓋不住笑意的元品樂。
搖了搖頭也不戳穿,林卻自顧自地在后花園中踱步,此番秋獵安排在岳林,距離京城半日車程,立秋那日早上天未亮便要啟程前往,當(dāng)日下午就結(jié)束秋獵回京。參與者必須是皇親國戚,岳國皇室外族不允許參與,除了被冊封的王爺郡主,而林卻就是其中一個,他兩年前第一次參加秋獵也是元孜帶他去的。
兩年前帶著林卻參加過秋獵,那以后攝政王元孜再沒有參加過秋獵了。朝中大臣都以為攝政王元孜年事已高身體不再行了,故而近些年來也不來朝堂中指點皇帝了。
只有林卻知道元孜如今已久老當(dāng)益壯,每月還專程乘馬車去岳國中部荒漠去訓(xùn)練他的幾百個精英死士,為得就是殺元品樂個出其不意。
元品樂沒有察覺,林卻也不會蠢到主動去把元孜的詭計告訴元品樂,況且誰能猜到人心,元孜究竟怎么看他,林卻自己也不能摸個七七八八。畢竟在元孜的眼皮子底下生活了十七年,他也知道自己的父親林河當(dāng)年就是被元孜當(dāng)做棋子,最后落得個身死戰(zhàn)場的下場,連他這個兒子,都對自己的親生父親印象淺薄。
對于元品樂和元孜的對立,林卻是樂見其成的,他們二人相對,他雖說是元孜一手帶大的但心底就是有一股怨氣,不愿屈服于元孜手下,而元品樂此人雖然有些治國之道,但是性子浮沉,貪戀美色,有野心但不懂得收斂,元品樂自以為在元孜眼中隱藏得很好,且這些年有些起色不過在元孜面前也是班門弄斧罷了。
所以元孜也任由他發(fā)展自己,認(rèn)為元品樂此人不會有什么大用。二人就這樣井水不犯河水地過了三四年之久。林卻也未曾聽過元孜說要合適對付元品樂,他還有一年便到了古稀之年,竟然還如此沉寂,林卻也捉摸不透。
元品樂與林卻素來交好,元品樂知道林卻是元孜一手帶大的人,但他好像也對此沒有顧慮。
元品樂神色飛揚(yáng)繼續(xù)道:“明遠(yuǎn)祺的妹妹明時月真是個美人兒,君晟與明遠(yuǎn)祺交好,每次同我對弈時必定提到這明時月,說她性子如何如何,說明家待他如何如何……”
似乎回憶起元君晟那眉飛色舞的模樣,元品樂低頭笑了笑,道:“明時月那丫頭我小時候曾見過,長得同瓷娃娃一般好看,可惜年紀(jì)尚小而且又體弱多病。我看君晟那小子這么喜歡她,我都想好了等明時月及笄后就給兩人牽線一事了?!?/p>
說罷,他眼珠子轉(zhuǎn)了一圈,神色定在林卻俊俏的臉上,問:“林卻,你也老大不小了,我十六時就有好幾個妃嬪在側(cè)了,你如今都十七了,再過幾年也是弱冠之年了,還未做好娶妻的打算么?還是心中……”
林卻揚(yáng)揚(yáng)眉,心道他可與元品樂不同,對女色的追求在目前并沒有什么要求。
“臣還沒有想法,待到了時機(jī)再說也不遲?!?/p>
元品樂看著林卻冷淡的眸子,心里罵了一句,孺子不可教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