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莫藍鈺以為這模樣嬌美又瞧著格外柔弱的女子要恐慌尖叫之際,卻見她瞪大一雙盈盈美目,嘴角一勾,梨渦若隱若現(xiàn),淺笑生姿。
“呀,好威風(fēng)可愛的馬兒!”
清脆嬌軟的女聲響起,在血腥味十足的御花園中,尤其突兀。
眾人:……這位小主你莫不是腦子有病→_→
莫藍鈺長眉微一挑,淡漠的面上沒有什么情緒浮動,只那雙漆黑沉沉的眸子里有什么一閃而過。
零初對莫藍鈺的印象只有一張顛倒世俗的臉以及那藏在金絲邊眼鏡后深邃精明的眸子。
而眼前只見那人俊美絕倫,臉如雕刻嘆,他的身邊圍繞著一股冰涼的氣息。?
烏黑的長發(fā)一瀉而下。?很奇怪的,尋常青年男子披頭散發(fā),總免不了要帶幾分疏狂的味道,可是他這樣反而清雅以極,全無半分散漫,直讓人覺得天底下的英俊男子合該都似他這般披散頭發(fā),才稱得上是美男子。?
與現(xiàn)實的他容貌上沒有太大的差別,只是更冷酷和深邃,那身為帝王高高在上睥睨天下的霸王之氣叫人不敢直視,眉宇間殺伐凌厲之色令人不寒而栗。
莫藍鈺面色淡漠地睨著池沅,目光在她姣好的面上略作停留,一言不發(fā)。
仿佛在等著零初怎么做。
哦,令他失望了要,零初面上滿是驚喜,在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的時候,沖著威風(fēng)凜凜的駿馬走過去。
馬蹄壓在已經(jīng)被它踢得滿面血污奄奄一息的宮女的胸口上,雙目卻盯著不怕死地朝它一步步走來的零初身上。
“大馬兒,給你糖?!毙」媚锶醯盟埔魂囷L(fēng)就能吹跑,一只手抱著枕頭,另一只手伸出,攤開,是一顆松子糖。
她一雙清澈靈動的美目彎了彎,嘴角也勾起,手輕輕晃動幾下,帶了幾分誘哄,在駿馬緊繃地低低吼聲中,腳步毫不遲疑地緩慢往前。
不要命了不成!
宮人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處,幾乎可以想象得出一會這般如花似玉的人兒會被兇猛的駿馬活生生咬踢死的畫面。
被零初搶了出場機會的宮女不禁出聲,“別過去,它會踢死你的!”
不出聲還好,這一嗓門,零初眼眸微不可聞地劃過一絲厭煩,果然,面前本來被她哄住的駿馬一下子炸毛,嘶吼著,抬起了前蹄。
“啊——”
但見那駿馬的前蹄生風(fēng)地朝著零初踢過來的時候,宮人們不約而同地捂住眼尖叫。
莫藍鈺卻眼都不眨一下地看著這一出,似是很期待面前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被老虎活活咬死的畫面。
然而,下一瞬,他還未勾起的嘴角便生生僵住了,一向不露情緒的面上罕見地劃過一絲詫異。
意料中的血腥畫面沒有發(fā)生,只見先前兇惡難馴的駿馬在漂亮的小姑娘面前前蹄一彎,低了底它高貴的頭部,瞇著眼喉嚨里發(fā)出愉悅的咕嚕聲,用大腦袋蹭了蹭零初的臉蛋,竟是做了個乖順求撫摸的動作來。
眾人:……
這駿馬被調(diào)了包吧一秒變溫順的寵物!
在所有人匪夷所思見鬼了的表情中,池沅心無旁騖地同新伙伴“寵物”玩耍起來。
她摸了摸駿馬的腦袋,纖細的指尖輕輕點了點對方,換來駿馬更加親昵地蹭。
系統(tǒng):……
厲害了我的宿主!
那是!也不看看她零初是誰!
事實上,她笑盈盈地一手抱著駿馬的脖子,聲音低到只有駿馬可聞:如果不聽話,我可是會弄死你的哦。
駿馬:……馬瑟瑟發(fā)抖JPG,這個女人該不會是母老虎幻化的吧!
“你你你你好厲害!”清秀活潑的宮女爬起來,從被搶了出場機會開始懵逼的臉上總算換了表情,驚嘆地指著零初。
零初:……
如果不是她熟知劇情人物,她都要產(chǎn)生一種這個男人愛上自己吃駿馬的醋了——
對此莫藍鈺表示:啊,好氣,突然想翻白眼怎么辦。
“你哪宮的?”莫藍鈺涼薄的眼神望向抱著駿馬脖子不撒手的零初,薄唇抿了下,沉聲問。
不待零初自報姓名,那廂白昭儀就忍不住了——
“皇上,這是沉香殿的零貴人,一向膽小怕事,不知今日怎么突然這般大膽敢同駿馬嬉鬧了。”白昭儀娉婷而來,隔著老遠就能聞見她身上馥郁的脂粉氣,艷光四射的美人微微挑著眼角,冷厲陰狠的眸光掃過零初那張清純無害的臉,微微一沉。
但是對著莫藍鈺說出來的話卻是嬌滴滴的語氣。
仔細聽就知道她在含沙射影地給零初上眼藥了。
零初表示:→_→呵呵,好氣,系統(tǒng)我好想弄死她,你看如何?
本來還好好坐著嗑瓜子的系統(tǒng)一下子驚叫了起來:不行啊,宿主!!
零初:好啦好啦,你小點聲,我只是象征性的問你一下,并不打算采取你的建議。
系統(tǒng):(●—●)……
什么玩意!
零初心中無聲搖頭,這白昭儀難怪只能是個女配了,這心眼度量,怪不得要被咋咋呼呼的穿越女主搶了風(fēng)頭,最后落得個身首異處的下場。
“陛下,臣妾不喜歡沉香殿,吃不飽穿不暖,宮女還生得磕磣——臣妾可不可以去陛下的寢宮?”不過也虧白昭儀這一提醒,叫零初用天真嬌俏的語氣,眨著水汪汪的大眼睛,一手抱著枕頭一手抱著駿馬,俏生生地說著震驚四座之語。
眾人:……
請你醒醒這位小主?。?!
浮萍殿形同冷宮,都是新進宮又位份不高的嬪妃所居之處。
莫藍鈺喜歡猛獸,瞧他方才因為她馴服老虎那眼神,她就知道自己可以另辟蹊徑攻略這個男人了。
“零初!”白昭儀瞪大美目,怒不可遏地吼了一聲,不敢相信這個女人居然敢說出這樣的話來。
但是更沒想到的是,冷冰冰的皇帝居然破天荒地為一個女人破例——
“郝齊,帶上她?!?/p>
聽到這話,零初笑了。
對于零初而言,要笑,就要笑給你最討厭的人看,要多囂張就多囂張。
嘿嘿,我就喜歡你這看不慣我,又干不掉我的樣子。
身后的太監(jiān)短暫的懵逼之后,才僵硬著走向不鳴則已一鳴驚人的池小主。
“零……貴人請?!?/p>
零初笑瞇瞇地沖自己跟前的神助攻招招手,“馬兒,走!”
馬兒:……馬生無可戀。
但,不過這侍衛(wèi)的名字到挺好笑的,郝齊,好奇?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