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川緩步而行,胸口像是壓了一塊石頭,壓的他喘不過氣,倉促的跌倒,苦笑不停,日子怕是越來越少了。
街邊的人們怪異的看著他倒在地上碰瓷一樣,紛紛快步行過,延川扶著墻面起身就走,聽到吆喝聲。
“冰糖葫蘆,酸甜可口的冰糖葫蘆”
想著以生喜歡就買了一串,付了三文錢,拿著焦黃的冰糖包裹著的紅山楂,眉開眼笑。
回到家中打開屋門,看著因為煙癮的折磨又瘦了幾分的顧以生,內(nèi)心滋味實在難受不行,顧以生抬眼望去延川手中的冰糖葫蘆搶眼的不行。
顧以生雖然被綁著,這幾日過的又憋屈又難受,可一看到延川拿著的糖葫蘆就露出了笑容:“老師,這糖葫蘆?”
延川瞧著將綁著她的繩子解開。
延川:“以生,以后便叫我阿川吧”
若不嫌棄也可叫夫君,可先生知道顧以生越不過師生這道坎。
顧以生顫顫抖抖的喊出聲音,惶恐的目視向延川下黑手的人:“阿川后面”
延川還未等轉(zhuǎn)身就被一棍子給撂倒在地。手中的糖葫蘆,也落地了。
顧以生沒什么力氣也被打暈兩人就這么的,套個麻袋丟到荒郊野嶺去了。
“呸什么東西,也配跟清大人打賭,我敢保證不出半天這兩個人就被餓狼叼著走了?!?/p>
哈哈大笑幾聲后就走了。
延川醒的比顧以生早,看到眼前的荒蕪也不驚訝,解開麻袋,畏手畏腳的抱起顧以生去找能出來的路,走到一處小溪喂給顧以生幾口水她才醒。
艱難的睜開眼睛,慢慢從延川懷中起身。
顧以生:“先生我們要多久才能走出去?”
顧以生心急如焚,怕回去晚了,賭約壞了,她和她爹的清白怕是也毀了。
延川看出她的心急了:“以生急不得 ”
兩人在荒郊野嶺露宿一月左右才回來了,遠遠一望房子已被燒的不成樣子,可是延川的病情愈加嚴重,根本就是在生與死中來回折騰,顧以生想找個落腳的地方,去求曾經(jīng)的學(xué)生沒有一個愿意的。
說她是罪人之女,說她染上了煙癮,怕被傳染,而饑荒越來越嚴重,這個地方的人也開始慢慢到了人吃人的時候了。
有謠言說什么人血饅頭可以長生不死,大家動蕩,這里也充滿了血腥味……
顧以生背著延川走到山上,每日采摘野果吊著那么一口氣,但這樣不行,延川得吃藥得補身體。
顧以生:“我想下山去,先生放心很快就回來,我去給先生買點藥材。”
延川:“眼下我只想能和你渡一天是一天,生老病死是控制不住的?!?/p>
顧以生:“可……”
延川知道顧以生舍不得他這么早離去,他也是啊。
延川:“阿生,會回來嗎?可不要叫人給拐跑了,先生會難過的?!?/p>
顧以生:“會,夫君放心”
她早已將他當做夫君了,延川也是顧以生唯一的牽絆了。
阿生叫他夫君了,他夢中都未從出現(xiàn)的稱呼呢。
延川:“那我就放心了,我等你回來?!?/p>
顧以生點了點頭,起身離去,延川望著她離去的背影始終沒放下。
總感覺……我們不能相見了。
延川心口痛,又咳嗦出了些血,染紅了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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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邊而行,樹木都枯萎的差不多了,看來要多存些糧食了,那她需要當點東西了。
下山的一路都還比較順風,不知道是不是在山中待多了,總感覺這里的空氣有些怪異,周圍的人也越看越異常。
來嘍,您要的人血饅頭一共十兩。
顧以生起疑什么東西要十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