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娘親,爹爹最有一套了,沒一會兒就把人哄得破涕為笑。
麒渺感慨中飽含羨慕,爹爹說得對,有些事做了,好的壞的,結(jié)果都由自己承擔(dān),不做,便只剩后悔的份兒。
她實在不想猜柏麟在想什么,她要和柏麟講明,最壞的結(jié)果,也就是司命所說的,柏麟對她無意,與她一刀兩斷,真到那一步,她也好心無雜念的,隨大伯他們回去,再不相見。
麒渺想好了,轉(zhuǎn)頭離去。
小青揪著他的須須問:“你真的同意她和柏麟?”
斬荒按住她作亂的小手,無奈地笑:“麒麟一生,只動一次情?!?/p>
閨女看上了,能有什么辦法。
“不過柏麟性子軸,看她能不能堅持了?!睌鼗挠謬@道。情這一字,若是傷人,便是最鋒利的刀。
小青道:“無論發(fā)生什么事,我們永遠都是她的后盾。”
“柏麟哥哥!”麒渺去而復(fù)返,柏麟和兩位天帝都抬起頭看她。
她牽起柏麟的手,把他拉走。
“渺渺,怎么了?”
麒渺一言不發(fā),就這樣一直走,走到九霄殿,推開門進去。
她將柏麟按在座椅上,雙手撐著扶手,與他隔著不過幾寸的距離,盯著那琉璃般的明眸:“柏麟,我喜歡你!”
柏麟的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他身居上位,素來喜怒不形于色,叫人猜不出他心中所想。
麒渺的心提了提。
他問她:“你知道什么是喜歡嗎?”
“我知道,像爹爹和娘親那樣,一生只此一人,再無旁人能分去彼此心中的重量?!?/p>
柏麟道:“如你所言,喜歡是相互的,我修的是無情道,我自生來便不知情是何物,不可能像你爹爹對你娘親那樣對你,我不可能回饋你同等的愛,這并不是你期待的。”
麒渺心道糟糕,她和柏麟的情況不同于爹爹娘親,這個例子舉錯了。
她補救,再道:“那我就一直陪著你,你什么都不用做,我對你好就好了,總有一日你會感受到我的心意,我信萬物有情,我信你也有情,我信你終有動心的一日,我可以等的,我不怕等的,只要你給我這個機會?!?/p>
麒麟的情,都是這般,洶涌澎湃,一往無前。
可對于柏麟來說,這樣的情,太重,像巨浪翻涌過來,頃刻便將他壓在底下,他承擔(dān)不起。
他不能耽擱,她的青春年華。
他不說話。
小麒麟往后退了退:“你連這樣的機會都不肯給我嗎?”
“渺渺,我現(xiàn)在沒辦法給你任何承諾?!彼届o地說出這句話。
小麒麟哭著跑出九霄殿。
司命和騰蛇從柱子后探出頭來,搖搖頭,長嘆一聲。
騰蛇氣得跺腳:“真想把帝君的心剖出來,把七情六欲都灌進去!”
咦——好血腥。
司命瞄一眼他身后的青龍,當(dāng)局者迷,旁觀者清,說起別人的事頭頭是道,自己不還是榆木腦袋一個?不愧是帝君養(yǎng)出來的。
“唉、司命,你去哪兒?”
“小公主傷心了,當(dāng)然要去安慰她了。”
“你等等,我跟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