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沉,本應該寧靜平和的鎮(zhèn)子上燈火通明,到處都是喧鬧聲。
各種攤販高聲喝賣,招攬著客人,滿臉興奮的小孩子提著花燈到處跑來跑去,父母都不錯眼的看著,生怕被人群沖散不見了人影。
白雪韻身著一襲鵝黃色交領儒裙,提著一個兔子花燈,這里看看,那里瞧瞧,半點熱鬧都不想錯過。
宮尚角責任勞任怨的跟在后面,替她拎著買來的各種小玩意兒。
“吃糖葫蘆嗎?”白雪韻大咧咧的將自己咬走一個的糖葫蘆串遞到宮尚角嘴邊。
宮尚角頓了頓,似乎有些猶豫。
“你到底吃不吃?我的手舉得好累!”白雪韻理直氣壯的抱怨。
聞言宮尚角不再遲疑,也張嘴咬走了一個。
白雪韻收回手,很自然的繼續(xù)吃。
宮尚角看著白雪韻手中的糖葫蘆眸色深深。
最近他腦海中時不時閃現(xiàn)一些片段,但根本不成體系,只不過讓他恢復了些常識。
比如男女大防、男女授受不親。
面對白雪韻,他本應該避嫌的,可是,這段時間的朝夕相處,這個在他記憶空白時填滿他生活的全部的女子,成功的在他的心底扎了根,他總想和她更親近些。
聽見他對玉竹苑的男子大加贊揚,他心中酸澀不已,之前的他不懂,但慢慢開始觸動記憶的他卻懂了。
他想讓她的眼底只有自己,只看到自己的好,可這些他又無法訴諸于口。
現(xiàn)在的他不光沒有記憶,也沒有足夠的財富資本,連吃穿用度都是由白雪韻提供,所以他更無法開口。
本來他想著,就這樣默默的陪著她也好,可從他口中聽到其他男子之后,他的危機感由然而生。
他開始迫切的想要恢復記憶,想要有能力給她好的生活。
他不打算再像以前那樣什么都不做了!
“雪韻?!?/p>
“嗯?怎么了?”白雪韻應聲回頭。
宮尚角嘴角掛著淺淺的弧度,“嘴角沾到東西了?!?/p>
說著,他便伸手撫上白雪韻的嘴角,替她輕輕拭去。
“咦!你在笑,好少見呀!看來你也挺喜歡這熱鬧的,平時可很少見到你笑。我之前就想說了,你笑起來挺好看的,要多笑笑才好!以后遇到喜歡的姑娘,你對她多笑笑,保管把她迷的五迷三道!”
“你也會嗎……”宮尚角低喃。
“什么?”一陣敲鑼聲響起,白雪韻沒聽清。
“沒什么。那邊好像有節(jié)目,要去看看嗎?”
“要去!要去!”
白雪韻拉起宮尚角的手就往人群里擠。
人群的中央是匠人在打鐵花,萬千鐵花綻放的瞬間,就像空中開啟了千樹銀花,又像漫天繁星散落人間,美的震撼。
“哇!好美??!”
宮尚角看著白雪韻眼中流金似火,漫天銀輝掩映下,她的臉頰都仿佛在泛著光。
他忍不住抬手伸向她,仿佛要將這星輝握入掌中。
他的眼中閃過勢在必得。
他知道白雪韻性情不定,除了對她的美色有幾分覬覦外,或許并沒有多余的心思,但既然他動了心,他就不允許白雪韻無動于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