廳內(nèi)眾人已紛紛散去,宣槿瞧著無趣,起身欲走,忽感少了點(diǎn)兒什么,望了望周圍的人,轉(zhuǎn)身將手中憑空出現(xiàn)的幾兩碎銀丟到茶盞旁,這才離去。
宣槿剛走出茶館,身后突然沖出一輛失了控的馬車,直沖沖的朝著宣槿奔去,宣槿來不及思索,一個空翻越到了馬背上,一把勒緊馬兒脫落的韁繩,馬被逐漸控制住,不再發(fā)瘋,駕車人接過韁繩,連連道謝,宣槿沒有言語,轉(zhuǎn)身離去。
宣槿方才又想起了說書先生所講之事,覺得蹊蹺,轉(zhuǎn)身便消失在人群里。
街道不起眼處站立的人看到宣槿消失處殘留的紅光,笑道:“小莫,你瞧見那女娃娃了沒?”
說話這人身穿鴉青寬袍,遮住了大半身形,目光正落在身旁個頭只到他膝蓋上一點(diǎn)的小男孩身上。
小男孩沒有說話,眼睛卻直勾勾的盯著一朵嬌艷欲滴的花,那處的紅光還未消散,看起來生機(jī)勃勃。
小男孩臉上并無表情,看起來老成些許,他的眸色深不見底,方開口:“走?!?/p>
這樣沒頭沒尾的一個字,身旁人卻立即領(lǐng)會,一轉(zhuǎn)身也消失在原地。
半個時辰后,宣槿按羅盤上所指尋到了魔界入口。
這是一條河,一條望不見盡頭的河。
四周霧氣朦朧,一片陰沉。河水渾濁不見底,泛著墨綠色的光,顯得更加可怖。
這時,遠(yuǎn)處一只小船緩緩駛來,不見來向,奇怪的是,船上并無擺渡人!
宣槿走近,才發(fā)現(xiàn)河堤有塊石碑,紅字寫到“幻噩河”。
所謂“幻噩”,即是指在這條河面上會出現(xiàn)自己此生最恐懼的幻境,只要是人就會有所懼怕的事情,而那些此生恐怖之事會在這里無限放大,若戰(zhàn)勝不了幻境,最終只會沉入河底,成為河底下那些尖嘴利牙的家伙們的食物。
宣槿上了船,這船雖小,卻好似有靈性,自動掉頭開始向遠(yuǎn)方劃去。
宣槿上了船,并沒出現(xiàn)幻覺,但船底聚集的食人魚越來越多,它們緊跟船底,偶有一兩條越出河面,張著血盆大口。
“丑陋至極?!?/p>
沒過多久,船駛到了最深處,霧氣越來越濃,彌漫的大霧將著一人一船包圍掩蓋,宣槿已看不清這前方的路,就在她不知道要往哪個方向去時,視野漸漸清晰開闊起來。
船慢慢停了下來,宣槿上了岸,她看到有一層紫光籠罩著這塊大陸,卻看不到這里面是怎樣的一番景象。
“莫非這就是魔界入口?”她想。
宣槿走上前,用手向前探了探,卻被紫光擋了回來。
她人畜無害的笑道:“區(qū)區(qū)小計?!?/p>
此時,魔界境內(nèi)還是安寧祥和的景象,坐在街頭閑聊的人望了望天空,眼前一亮,對旁邊人道:“快看!是流星誒!快許愿??!”
“呆子!有誰見過流星是紅色的,何況大白天的哪兒來的流星?!”
“那這是——什么……?”
伴隨著不知什么東西破碎的聲音,那紅色不明生物從天而降,已然落地。周圍竟也被砸出了個大坑,驚得街頭的人紛紛四竄而逃,而宣槿卻只是淡定的拂了拂衣服上的塵土。
魔宮內(nèi)幾位長老正在議事,突然感覺到整個赤炎大殿都抖了三抖,一時間有些慌神,“這是發(fā)生什么事兒了?”
“長老,不好了,有外族人闖入魔界,并且還,還打破了幾位長老所設(shè)的結(jié)界?!?/p>
“啊?!何人如此大膽?”六長老轉(zhuǎn)頭對大長老道:“那現(xiàn)在可如何是好哇?”
“莫慌,可知來人是誰?”大長老站起身,對侍衛(wèi)道。
“不知,看樣子是一個紅衣姑娘!”侍衛(wèi)答道。
“她可還有同伙?”
“就她一人?!?/p>
“如今身在何處?”
“城西大街?!?/p>
“好,”大長老望了望大殿里的人,“泠月,我命你率一支精隊將闖入我魔界之人速速擒來,如有反抗,格殺勿論?!?/p>
“屬下領(lǐng)命!”殿前站出一個戴著黑色面紗,看不清容貌的女子,接到命令便急匆匆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