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直面對熙熙攘攘的漫游者,巖感到巨大的精神壓迫,即使發(fā)現(xiàn)自己能在垂直的樓壁上活動自如,壓迫感也絲毫未減弱。
他嘗試著往左邊挪一點,看上去很險,實際上穩(wěn)當?shù)貌坏昧恕,F(xiàn)在巖可以感知到自己攀附在樓壁上的四肢,但那不是自己的四肢,估計這個軀體也不屬于自己,感覺自己就好像入侵到一個扭曲者身體中一樣。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么來自這個軀體的記憶告訴巖,他很有必要到漫游者行進的目的地一趟。巖小心翼翼地沿著樓壁朝漫游者行進的方向攀爬,盡管知道自己暫時沒有危險,但依舊不敢到地面上與漫游者并行,一直與地面保持著三十米的距離。
在這幅身軀里巖可以翻出一些模糊的想法,大部分是扭曲者的行動記憶和瞬時評價,看來他們的敵人并非無腦,只是思想被什么東西覆蓋住一樣。還不能確定原主受損對自己的意識是否有影響,巖盡量每一步都抓牢靠。
沒有爬多久,昨夜夢境中出現(xiàn)的裂縫此時就在百米開外的上空。百米外聚集了密密麻麻的夢游者,全都是仰望的姿勢。扭曲者的看到的畫面與正常人有所差別,它的視野較窄,反饋的畫面帶有土黃的色調(diào),總的來說不如正常人的視角清晰明朗,不過在這里它顯現(xiàn)出別的優(yōu)勢。
通過扭曲者的視角,巖觀察到許多難以察覺的光束從裂縫中發(fā)散出來。按一般常理,光沿直線傳播,可這里的光不僅彎曲曲折,還可以活動!相當一部分的光線滯留在空中,不知延伸到哪里,其余的杵在城市的某個角落。
就在巖的注意力放在空中的時候,地面上的夢游者大軍出現(xiàn)躁動,許多位于裂縫正下方的漫游者開始劇烈形變,短短十數(shù)秒就變成其他更厲害的角色。
巖大驚,原本他還抱著這樣的猜想,裂縫是光柱的源頭,現(xiàn)在看來,裂縫就是“魘”本體!
有了這樣的情報,也不枉此行,現(xiàn)在和老對頭距離這么近,巖慫了,打算跑路。如果自己是被院墻的夢游者吸引到這里來,那么本體還在伙伴身邊,至少有槐在看護,現(xiàn)在先遠離這里,想想辦法和本體連接上就可以回去了。
就在這時候,一個扭曲者注意到停下來的巖,過來示意巖到“魘”的跟前去。巖不理會它,自顧自往反方向爬,迎面碰上另外兩個扭曲者,它們對巖的行動表示狐疑,紛紛進入警戒狀態(tài)。
巖有些慌張,自己實在想不出怎樣發(fā)動攻擊以及怎樣從夾擊中逃脫,臨時決定先與它們到“魘”面前,再隨機應(yīng)變。
完成形變的漫游者迅速四散而去,下一批漫游者擠到它們的未知,如此往復(fù),如同夢游者加工廠。裂縫內(nèi)部出現(xiàn)波動,地面上夢游者不斷發(fā)出雜亂的聲音,但很快隨著波動的消失平靜下來。
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在波動后裂縫好像在盯著自己,就在他疑慮間一股強大的力量擠壓他的意識。那是一種說不出的難受,好像劇烈頭痛的反應(yīng),又類似昏厥,總之他特別想吐。
巖憑借自己的意志力守住一方陣地,沒有撐多久便被摧垮,巖的意識滑出這副軀體,遁入虛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