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沅陵一起床,梳洗完,就看到了坐于庭院中的殷夜,他依舊是紅色的衣袍,修長的身影坐在石椅上,久久沒動,像是在等某人。
沅陵看到他,愣了一瞬,旋即走了過去。
殷夜將目光移在了沅陵身上,神色淡淡:“你的事,有線索了?!?/p>
沅陵聽到這,眼底閃過欣喜,她靜靜看著殷夜幽靜如古潭的眼眸,出聲:“什么線索?”
殷夜沉吟了一會,修長白皙的手指捻起一片落葉,又放了下去,道:“線索在谷巖,我們要去那個地方一趟。”
“谷巖?”沅陵傻住了,谷巖離她家可是特別遙遠的,而且聽說在那里住著很多神秘的部落,一般人都不敢涉足的,她家的事故,與那里有何關系…
殷夜又將那片葉子拾了起來,他弧長的墨眸微閃,余光略過旁邊的大樹,不動聲色的說道:“在谷巖確實可以進一步調(diào)查”
沅陵有些不解和疑惑,但是,當她驀地對上那傾城絕美的墨眸時,竟鬼斧神拆的沒提出問題。
“擇日不如撞日,今天中午就啟程?!?/p>
殷夜將葉子拿在指尖,和沅陵默然相視,嘴角扯起優(yōu)雅的弧度。
他雖看著沅陵,卻對大樹下的人說道:“聽夠了么,樹下的人?!?/p>
沅陵第一次看著殷夜的笑容,她一下就淪陷進那莫名的弧度中,就像是風吹動水面,激起陣陣波動的漣漪,一圈一圈的旋轉著擴散,將她不知不覺的催眠迷惑。
樹下的人顫抖著,沒站出來,隱約可以看見一個搖搖晃晃的背影。
驀地。
一片葉子如匕首一般插入那人胸口,射的位置不偏不倚,正中心臟,一瞬將那人想逃跑的念頭窒息。
殷夜淡淡掃了一眼別處,一個鬼魅從暗中出來,將那個尸體處理掉,地上也沒有留下一絲痕跡。
沅陵這才反應過來,原來有人在聽他們的對話,所以殷夜那笑是在嘲諷。
他在殺人的時候都這么自然清雅,沅陵感覺背后微微發(fā)涼。
殷夜最后對沅陵說了一句:“此地不宜久留,盡快啟程?!?/p>
“是?!便淞甏?,她似乎也意識到了什么。
中午,殷夜安排了一輛普通的馬車,外表低調(diào)樸實,沒有絲毫華麗的裝飾,就連他身上的衣服,都換成了灰紅相間的普通衣袍。
沅陵不知他為何如此,但是仔細想來,是為了方便行程吧,畢竟他的身份那么尊貴。
坐在馬車內(nèi),沅陵抱著盤纏,安靜乖巧的坐在殷夜對面。
殷夜似乎在想什么,目光投向窗外,并沒有說話,車里一直保持著和諧的安靜。
沅陵有很多問題,但是她如果問了殷夜,就表示自己不信任他,所以她不知如何開口。
不知行了多久,前面?zhèn)鱽砼丝膳碌募饨新?,馬車夫也停了下來,他小聲對殷夜道:“宮主,前面發(fā)生了點事,暫時過不去?!?/p>
“何事?!币笠箚?。
“一個孩子死在了官府的馬蹄下,孩子的母親攔住那群人,也擋住了道路”馬夫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