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瑜走在街上,看著每個行人匆匆而過,而他留意的只是每個行人頭上若隱若現(xiàn)的線。
全世界都是他的痕跡,全世界只有自己知道他的痕跡。
“嘀嘀嘀……”旁邊的轎車直沖向了許瑜,快的讓人來不及反應(yīng)。
緊接著是一陣刺耳的剎車聲,轎車停在了許瑜腿前。
司機急忙下來道歉,許瑜看了一眼司機頭頂上的線,就像快斷了一樣,他知道接下來可能發(fā)生什么,他只想趕緊走。
見許瑜沒多大事兒,司機回到了車上。
許瑜剛向前邁出一步,身后就是一聲巨響,一輛SUV直直撞向了那輛轎車,車頭被撞到了許瑜旁邊的墻上,傳出一股刺鼻的汽油味。
透過玻璃窗可以看到司機的埋在了彈出的安全氣囊上,血紅的液體順著氣囊流進了衣領(lǐng)。
許瑜仿佛還聽見司機小聲呼喊著救命。
世界像是靜謐了幾秒,直到周圍有人尖叫出聲音。許瑜看著司機上方的線完全消失??粗車?20的人們,他知道,這沒用。
“親愛的,你可別怕啊,這才剛開始。”茶蘼般的聲音繞過所有人,進入到了許瑜的耳膜中,聽得他直犯惡心。
他無比想要見到徐落。卻被剛來的警察攔住了。
“先生,請配合我們做筆錄?!痹S瑜沒意識的搖頭,警察以為他嚇壞了,幫他拿出手機打了緊急呼叫。
徐落接到這通電話的時候急壞了。也不顧許瑜說不讓自己獨自出門的囑咐了。
摸索著在自己為數(shù)不多的聯(lián)系人那里撥通了出租車。
他什么也看不見,只能不安的等。
他是個瞎子,但不是天生的。被人剮了去了而已。他也曾是那個人炫耀的工具“你看他的眼睛,多美?!?/p>
可那個人總是這樣,玩膩了也不丟開,就讓你不痛快著,還要你為他下一個玩具的完美負責,固執(zhí)的可怕。
出租車司機來的很快,見到徐落趕緊開過來,扶他上去。
“今天怎么就您一個人?許先生呢?”徐落實在沒心情作答,出租車司機看他這情景也知道可能發(fā)生了什么,也便不說話了,只專心開車。
很快就到了北街,徐落把所有的錢都掏了出來,司機看著徐落手中的紅鈔票,只拿了一張。
“徐先生,前面出車禍了,過不去,您小心點,對了,你從這兒直著走就到了。”司機把他扶到了馬路邊,對他說。
徐落道了聲謝,聽司機的小心的向前走。
許瑜緩了一會兒才回了神,打算去跟警察做筆錄就瞥見了小心翼翼的徐落。
“徐落!”徐落聽見了他的聲音,抬了抬頭,什么也看不見。許瑜趕緊跑了過來牽住了他的手“你怎么出來了?”
“有人用你手機給我打電話來著?!毙炻涓惺艿搅嗽S瑜的溫度,對他一笑“沒事兒就行。”
“你下次別自己出來了,不然我揍你啊?!痹S瑜生怕徐落不乖,用力捏了下他的手。
他們從那人那里出來很久了,可回頭就像是一場夢,荒唐的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