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年輕之時想必也是驚才絕艷,威名于江湖,為何如今落得這般境地?”梅皓仁見老道唏噓長嘆,不免覺得有些可惜。
以這老道的武功與心境,年輕之時想必也是道門翹楚,揚名立萬自然不在話下,可是如今的他已日薄西山,再難有所作為,只能獨自躲在角落里垂淚嘆惜。
“呵呵,住事難回首,今朝無故人。那些舊事不說也罷,不說也罷?!崩系烂鎺с皭?不住猛灌苦酒,太多塵封記憶已讓他不愿提起。
梅皓仁見他不愿提起過去,便也不再詢問,扭頭看了看老道那根枯樹枝,驚呼道:“前輩,有魚,有魚!”
老道如先前那般使出三招劍訣,船板上又多了一尾尺許來長的草魚, 面上的苦痛神情漸漸消散,撫須大笑。
三人一同閑談垂釣,不知不覺已然月上枝頭,曾小七也策馬趕了回來,他從城中買了幾壇好酒,又帶回來三只熱騰騰的熏雞。
那熏雞香氣撲鼻,雖然用油紙包裹著,但老道平素缺吃少喝,也是饞得緊,那只鼻子嗅到了空氣中散發(fā)的肉香,吵著鬧著要吃熏雞。
曾小七瞧著老道這般沒有臉皮,氣呼呼地說道:“好人你在這釣魚,莫不是認(rèn)了一房老爹不成!”
一旁楊鴻趁著老道沒有防備,悄悄拿了他的葫蘆剛喝一口,便聽到曾猴兒這句喝罵之詞,一時沒忍住噴將出來。
“咳咳……”楊鴻放下葫蘆,擦拭著嘴邊酒漬。
“嗨嗨,我打死你這爛嘴的潑猴,這位是隱遁江湖的老前輩,你莫要胡說八道!”梅皓仁嬉笑怒罵,手中竹杖快速揮動,就要去打曾小七。
不料老道身形一晃,化作一串殘影閃到馬背前,抓過一只熏雞吃了起來,他一邊吧唧吧唧嚼著雞肉,一邊鼓囊著腮幫道:“真香!”
曾小七立時傻了眼,呆呆瞧了老道幾眼,訝然道:“乖乖,你老爹的輕功比我還快!”
梅皓仁聽了差點沒被他氣得噴血,冷哼一聲,自顧自的去釣魚。
不多時,老道吃完一只熏雞,又厚著臉皮將其余兩只吃了個干凈,曾小七只能在一旁看著,卻不敢阻止。
連梅皓仁都不敢惹的老怪物,他那點武功又怎么敢去攔。
好在梅皓仁也并非徒勞無果,他游歷江湖多年,釣魚的功夫自然也不弱,少時便釣到幾尾草魚和鰱魚。
四人圍坐一圈生火烤魚,幾人雖是初次認(rèn)識,卻也沒什么客套話,只是談些尋常江湖的中的奇人異事。
酒越飲越有味,老道這會也有七八分醉意了,打著酒嗝拍拍三人的肩膀,吹牛道。
“我跟你們講,想當(dāng)年老子在江湖上那是橫著走,那個不得賣我凌坤幾分薄面,以后你們在江湖上混,那個宗派敢欺負(fù)你們,就提我的名字,管叫他嚇破了膽?!?/p>
楊鴻與梅皓仁雖然也喝了不少酒,但頭腦尚還清醒,二人聽到老道自稱凌坤,皆是驚訝對望一眼,暗暗思索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