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娘察覺自家小姐的視線,很貼心地介紹:“那是覃王殿下,圣上跟前的紅人?!?/p>
“嗯?!碧K妤苼對他有點興趣,“人長這么好看,估摸著妻妾成群咯?!?/p>
“沒有。”宜娘壓低聲音,“連王妃也沒有呢?!?/p>
因為她們的坐席是單獨在一邊的,只要聲音夠小便不會引起注意。
蘇妤苼更加好奇了,“為什么呀?他不會是斷袖吧?”
說著她惋惜地兀自搖頭,果然好看的小哥哥沒有女朋友就會有男朋友!
大小姐語出驚人,宜娘愣是怔了怔才道:“也非斷袖,而是幾年前有個戀慕覃王殿下的女子,因覃王殿下不從,便給他下了藥?!?/p>
“…………”
蘇妤苼此時想感謝自己見過的大場面,以至于聽到這么奇葩的事,還能不動聲色。
別人遇到這種情況頂多下藥強上,覃王這個傾慕者絕了,直接把他廢掉!
想來對方是“老娘得不到的便毀掉”的極致推崇者,小姐姐牛批!
驚得蘇妤苼憋住方言,“真是可惜了了啊?!?/p>
宜娘沒聽懂,“?。俊?/p>
“沒事?!碧K妤苼淡定擺手,“我在感嘆覃王殿下只可遠觀不可褻玩?!?/p>
“你想怎么褻玩?”幽幽的男聲從背后傳來。
領著覃王前來的蘇大哥很想找塊豆腐撞死自己,他為何總碰上妹妹的火葬場?
這次還帶了個“聽眾”!
蘇妤苼手里酒杯捏不住了,臉一幀一幀地轉(zhuǎn)過來,“大哥!”她欲哭無淚,“你咋不走正面吶?”
前一秒還低著頭和宜娘說悄悄話,后一秒悄悄話對象就站到自己身后。
她又是在言語上調(diào).戲人家。
“走正面,也見不到蘇大小姐真實的一面?!辟R行斐語氣寡淡,深黑的眼眸看不出情緒。
咔嚓,蘇妤苼裂了。
……
花了幾秒鐘調(diào)整好心態(tài),蘇妤苼端起酒盞向他敬道,“對不住覃王殿下,我私下里愛開玩笑,讓你見笑了?!?/p>
賀行斐抬手回敬她,慢條斯理道:“無礙,真實的蘇大小姐很有趣味,先前那聲口哨吹得挺響亮?!?/p>
蘇岑瀛一聽,立刻聯(lián)想到前院亭子那發(fā)生的事,當時妹妹是對著覃王殿下吹口哨的???
生活不易,大哥自閉。
反觀微笑的蘇妤苼,穩(wěn)住心態(tài)后就是不一樣,甚至客氣地問:“我口哨是吹得蠻好,覃王殿下想學的話我抽空教教你?”
……
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便是別人。
成功把覃王尬走了,蘇妤苼苦笑著問:“大哥,方才你們都聽到什么啦?”
“最后一句,只可遠觀不可褻玩?!碧K岑瀛仿佛受到了巨大的打擊。
想著的確是自己考慮不周從后面走近,才導致妹妹沒能及時覺察,他心累地不想說話。
蘇妤苼心滿意足,“就聽見這句啊?那沒事兒那沒事兒。”
要是被聽到她們在聊對方“不行”,她真可以去死一死了。
兄妹倆動作一致地趴在桌上萎靡不振,二哥蘇岑逸拿著酒盞走來,自己給自己倒?jié)M酒。
“大哥,妹妹,你們干嘛呢?繼續(xù)喝呀,今天高興,敞開了喝!”
蘇岑瀛懶得搭理傻愣愣的二弟。
“妹妹來,二哥敬你!”蘇岑逸毫無所察地朗笑,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對了,剛我路過昌榮王爺那一桌?!?/p>
“笑死我了,他在吹噓是他幫苼苼找到鎮(zhèn)國公府的!哈哈哈,臉真大!”
蘇妤苼奇怪地看了看他,二哥也是做生意的,怎么那么傻白甜呢?
“從嚴格意義上來說,的確是他府中的的下人給我提供了辨別自己身份的線索,也算他幫了我?!?/p>
“啊?”
“你還不知道?”蘇岑瀛眼神危險,“我和三弟都曉得這事!蘇岑逸!你腦子呢?”
“我腦子里全是我妹妹啊?!碧K岑逸委屈,“可某人一副是我們家大恩人的嘴臉,屬實惡心到我了!”
當初鎮(zhèn)國公等人光明正大地將女兒從昌榮王府接回家,也沒避著誰。
如果不承認是胡昌榮幫了蘇妤苼,此番宴請眾人也不請他來,那如何解釋女兒在他府上的事?
哪怕是為女兒的名聲著想,鎮(zhèn)國公等人不得不吃了這份啞巴虧。
但私底下該威脅威脅,明面上給他體面就算了。
蘇岑逸看不慣胡昌榮的做派,描述了番他的所作所為,蘇妤苼聽了發(fā)笑。
“二位哥哥,”她將自個杯子添上酒,“不如陪我去敬昌榮王爺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