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里,我不斷地主動討好我這個新同桌,可是無一例外,全被人家給沉默地回絕了。
安若芊“小白啊小白,你怎么就這么沉默呢?唉,真是浪費了你那容貌。”
我手搖著一把折扇,做出一副花花公子的樣子,墨白還是低著頭看書,絲毫不受我的影響。
看見墨白不理我,我也不惱,自娛自樂地說著:
安若芊“小白啊,但凡你要是溫柔一點,多笑一笑,那我們這淮安國,無人不被驚艷啊……”
我手一揮折扇,目光中透露出對外界萬千的向往。
難得的,墨白竟因此抬眼看了我一下,粗神經(jīng)的我仍然沒有察覺墨白危險的眼神,正準備說下去,便聽見他冷冷地說:
墨白“你以后不要來找我了?!?/p>
安若芊“啊好……什么?!我又哪里做錯了?不是,小白,呸,墨白同學!墨白!”
眼見著墨白同學越走越遠,我站在原地奇怪地撓了撓頭,這人,怎么這么喜怒無常?。?/p>
如果不是突然發(fā)生的一件事,讓我偶然幫了他,恐怕我真的和墨白再也沒有任何交集了。
那是教書先生第一次帶我們?nèi)ソ加?,說是郊游,其實不過是去爬山而已。
大家興高采烈地排著隊往山上走,沿途一路的風景美不勝收。那時我已經(jīng)兩天沒有和墨白說話了,我偷偷地用眼睛瞄著他,可他只是抱著他手里的那塊畫板獨自走著,沒有任何想和別人結(jié)伴的意思。
后來有些陰天了,先生便讓我們自由解散一會,然后馬上返程。我下意識地看向墨白,果然,他轉(zhuǎn)身向著山的深處走去,而我因為好奇,所以悄悄尾隨著他。
墨白一個人手腳利索地邁過地上的枯藤,來到一處空地,正準備席地而坐時,突然風卷云起,一陣強風襲來,緊接著伴隨著的便是一聲響雷,而下一幕便讓我吃了一驚:那么高冷的墨白同學,竟然害怕打雷!
小墨白蜷著身子,抱著頭蹲了下來,緊緊地閉著眼睛。頓時一股責任感從我心中涌起,我大步流星地走過去,
安若芊“墨白同學……”
“嘎吱———”
墨白身后大樹的那粗樹枝竟然折裂出一條深深的縫隙,
安若芊“危險——!”
墨白只覺得在天山雷鳴之時,在周圍一片漆黑之時,在耳邊傳來樹枝被風撕裂的聲音時,穿著藍衣的小女孩向他撲了過來,在陷入黑暗的最后一刻,他聽見,
她說:“墨白,我在?!?/p>
墨白不知道的是,在他暈過去的那一刻,我及時把他撲了出去,隨即那樹枝的一個分叉砸在我的頭上,我也隨他一起失去了意識。
安若芊“小白,小白!你醒醒??!”
耳邊傳來聒噪的聲音,與墨白夢中那個救星女孩的聲音像極了,于是,墨白就這樣硬生生地被喊醒了。
率先映入眼簾的是白色——無邊無際,刺眼的白,他用力眨了眨眼,這回,他看見的是藍衣女孩焦急關(guān)心的眼神,以及與他四目相對時她那燦爛的笑容。
黃昏已至,暖色的光傾瀉在不大的屋子里,那一刻,似乎有什么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