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醫(yī)院走廊中,刺鼻的消毒水充斥著我的鼻腔。
眼前的人雙眼通紅,頭發(fā)微微凌亂。張牙舞爪地像個瘋子。
嘴里還含糊不清地念叨什么,我也沒有嘗試去聽清楚。
想想便知道是像“把許司還給我”,“是你拆散了我們”這樣的話罷了。
我輕嘆口氣準備離開,但她好像不允許我走,伸手狠狠拉扯我那件單薄的白色襯衫。
撕扯間她尖銳的指甲嵌入我的皮膚 在胳膊上劃了好幾道血口子,疼得我倒吸一口涼氣。
但她就想口香糖一樣粘著我不放,無奈之下我用力退了她瘦弱的身板。
她踉蹌地退開了幾步,又揚起頭狠狠盯著我,那表情就像要把我吃了一般。
在她紅腫發(fā)亮的眼睛里,我看到了厭惡,不甘和恨。
但下一秒,她卻掄起胳膊張大手掌對著我的臉狠狠地拍過來。
對于她的這番舉動我是很驚訝的,也絲毫沒有想到。
不然我也不會用臉結(jié)結(jié)實實地接她這一下。
左耳還在嗡嗡作響,臉上火辣辣的痛楚越發(fā)清晰,我從沒想過,如此瘦弱的她,居然有這樣大的力氣。
我從來都是一個有仇必報的人,胳膊上那幾道明目的抓印可以算她無心之失忽略不計,但這一個耳光,我是絕對要打回來的。
但在我揚起手還沒碰到她瘦小蒼白的臉蛋時,被一股力量抓住了手腕。
那股力道很大,就好像絕對不允許我的手再向前移動半厘米。
我緩緩抬頭,看清了那股力道的主人。依然是意料之中的臉孔。
他逆光而立,影子被拉的很長,映在生冷的長廊上。
光灑在他身上,像鍍了層薄薄的金。
光線原因,我不是很能看得清他的五官,但卻能大概猜出他的表情。
他攬過在一旁瑟瑟發(fā)抖眼眶紅腫的她,抱在懷里輕撫她的背用最溫柔的聲音安慰著。
半響,他緩緩開口。
許司:“誰準你碰她?”
我看他嗤笑一聲。
木三:“我只不過是還手,你就開始心疼了?”
他瞥見我微微紅腫的左臉龐,淡淡蹙了蹙眉,又看了看縮在自己懷中的人。
許司:“無論什么,你都不能傷害她?!?/p>
木三:“你的意思是,我連還手的權(quán)力都被剝奪了嗎。”
許司:“這是我們的約定?!?/p>
我忽然抑制不住地笑了。
木三:“你總是拿我喜歡你做籌碼,再來要挾我。”
他輕輕放開懷里的人,一步步走到我面前。
抬起手狠狠捏著我的下顎,緩緩低頭靠近。
我甚至能感到他溫熱的鼻息輕輕灑在我的我的臉上。
他勾起嘴角,輕輕開口。
許司:“一切不是你心甘情愿的嗎?!?/p>
我拍掉了他的手,盯著他漆黑發(fā)亮的眸子。
三木:“好,我不碰她?!?/p>
然后轉(zhuǎn)身準備離開,又想到了些什么,又看看他精致的輪廓,挑了挑眉。
三木:“既然你把我們的約定記得那么清楚,那么你該如何做想必也相當清楚吧?!?/p>
許司仔細地看了看我的眼睛,然后點頭。
許司:“恩?!?/p>
木三:“明天早晨來我家?!?/p>
沒等到他回答,我就轉(zhuǎn)身離開了。
畢竟他不會反駁的,一切都是默認。
只要不是傷害那個女人的事情。
他沒得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