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尸房內(nèi)站著一個穿著長袍戴著面具的男人。
“嘿,拉撒路,好久不見?!?/p>
“等下,這是最后一具了?!?/p>
男人手上出現(xiàn)無數(shù)條金線,金線相互纏繞組成了一個復雜到讓人目眩的法陣。
“你在干什么?”
“美化?!?/p>
拉撒路手上的法陣越來越亮。而覆蓋在恩德林尸體上的冰塊也漸漸產(chǎn)生了變化。只見堅硬而冰冷的冰塊仿佛橡皮泥一般被一個無形的打手揉捏變形。最后,光芒消失。
恩德林還是躺在冰塊里。
卡斯有些疑惑的看著拉撒路。后者微微一笑,伸出手。握住冰塊上不知何時出現(xiàn)的一個造型精致的冰把手,全身用力,往上一提。
冰塊就如同一個棺材的蓋子一樣被打開了。而卡斯這才發(fā)現(xiàn),原本只是將恩德林簡單凍住的冰塊,此時已經(jīng)被拉撒路改造成了一個冰做的棺材更離譜的是,棺材內(nèi)布滿了美麗的蝕刻花紋,蓋子和棺身只見還有轉(zhuǎn)軸用以連接。
“這樣就好多了?!崩雎诽统鍪纸仯亮瞬潦?。
“...你還真是無聊?!笨ㄋ共虐l(fā)現(xiàn)所有的尸體都被造型各異的棺材裝了起來。
“跟你比起來差遠了,你個爆炸咖啡機?!?/p>
聳了聳肩,卡斯戴上手套,用手指輕輕的摁了摁恩德林的咽喉位置。
“沒有硬塊。”卡斯喃喃自語“不是第七鎖喉咒?!?/p>
接著他又看了一下恩德林的頸側“沒有血紋。不是莫佤血紋咒。
就這樣,卡斯一連排除了盡十種可能導致人室息的詛咒。最后,他抬起頭。摘下手套,意味深長的看著冰棺里的恩德林:“看來我沒猜錯。”
接著,他對尤里說道:“讓你們督長過來?!?/p>
拉撒路愣了一下,接著反應過來:“你在命令我?”
“當然,現(xiàn)在我是你上司?!笨ㄋ剐χ雅约旱氖匾谷耸旨?。
“該死?!崩雎妨R罵咧咧的走了。
看著男人遠去的背影,卡斯嘆了口氣。拉撒路不是那個男人的真名,他的能力也不是一個尸體管理員該有的。不世出的天才,希爾大陸歷史上最強的元素法師,因為仇恨害了自己,真是個狗血又老套的故事。
過了大概有十分鐘。門外傳來腳步聲。
“找我有什么事?”趕來的威廉問。
“那個硬幣。”
“什么硬幣?”
“昨天霍格瓦給我看的硬幣。”卡斯說:“你們是在哪里發(fā)現(xiàn)的?”
“畫室的地上?!蓖f:“怎么了?”
“當時硬幣是什么樣的狀態(tài)?!?/p>
“當時那個硬幣已經(jīng)被洗干凈的。在我看來,似乎是有意丟在那里的”
“故意丟在那的?”卡斯喝了口咖啡。
就在這個時候,瑞切斯推門而入?!翱ㄋ?,我問過咒法系那些……”
瑞切斯興沖沖的進來,還沒說完,就被卡斯制止住了。
一個隨意丟在那里的硬幣。
一個跟數(shù)起謀殺案有牽連的硬幣。被人隨意的丟棄在了另一個謀殺案的現(xiàn)場。
這回事誰做的?兇手?
那么兇手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他為什么要這么做。
卡斯在停尸間里來回踱步。最后停了下來。
般說來,一個殺人犯在完成犯罪之后他的心理狀態(tài)必然是高度緊張的。盡管并不排除兇手是雙手沾滿鮮血的連環(huán)殺手。但這種極端的例子極少發(fā)生。
那么這么說來。一個精神高度緊張的人在犯罪現(xiàn)場。最可能做什么呢?
一是清理現(xiàn)場。
二是趕快離開。
但是無論如何,丟一個造型詭異的硬幣在里面。一定不在這些可能之內(nèi)。任何兇手,大多都會盡量避免遺留什么物品在犯罪現(xiàn)場。因為這很容易吸引值夜者的注意。
如果真的是兇手疏忽,把這個硬幣都在現(xiàn)場呢?
然而,如果這個硬幣是一個普通的硬幣這種假設完全有可能。
但問題是,這個硬幣并不是一般的硬幣
一個連環(huán)殺人犯在數(shù)個犯罪現(xiàn)場都無意間遺漏了同一種硬幣這聽起來更像是一個笑話。
偶然重復多次,那就是必然。
所以這個硬幣一定是有意留在犯罪現(xiàn)場的。
那么現(xiàn)在問題變成了:犯人為什么要留這么一個東西在現(xiàn)場。
為了告訴大家,這是我做的。
這讓卡斯不由得想起了在守夜人里看見的一部卷宗。世界上最后一個命運編織者的卷宗。
在那個案子之中,那個命運編織者其實完全可以讓那些人死的合乎邏輯。但是,為了彰顯自己的存在,才會選擇讓所有人的死法相同。也只有這樣,大家也才會注意到“命運”的存在。
然而,這個時候卡斯忽然想到一個問題。他轉(zhuǎn)身看向威廉:“所有跟那個硬幣有關的案件都沒破么?”
威廉回答:“恰恰相反。?都破了。這也是我們最疑惑的地方。
“都破了?”卡斯皺眉。
“沒錯。”威廉說:“?而且兇手都不相同。如果這個硬幣,完全就是不相干的案件。”
“那為什么你們會懷疑這是個連環(huán)的殺人案?”說話的是瑞切斯。
“直覺?!蓖f:“也許你覺得我的論斷毫無根據(jù)。但是,直覺告訴我。這些案件里,一定有什么聯(lián)系?!?/p>
“案子都破了?!笨ㄋ灌哉Z。這是一個跟他剛才的結論自相矛盾的地方。試想,一個追求人關注的家伙如何能忍受警察把始作俑者的帽子扣在別人頭上?
“我要所有案件的卷宗?!笨ㄋ拐f:“全部?!?/p>
這家伙頤指氣使的樣子讓威廉分外不爽。但是也沒辦法,卡斯讓他倆只手他都打不過。
“行,我知道了?!蓖畱猩⒌幕貞?,轉(zhuǎn)身跟自己的跟班吩咐了兩句。
跟班點點頭,快步往樓,上跑。
卡斯這才轉(zhuǎn)過頭,看向瑞切斯:
“什么事?”
“我問過咒法系的那些家伙了。他們說可能導致人知悉的咒術有……”
瑞切斯話沒說完,卡斯就打斷了他“我都查過了。有沒有我不知道。”
“沒有。”瑞切斯聳聳肩。
“看來詛咒這個選項我們可以排除了。”卡斯說。
瑞切斯還是堅持己見,說:
“也許還有別的什么我們不知道的詛咒?!?/p>
“肯定還有?!笨ㄋ拐f:“但是,?能夠在不弓起皇家法師團與守夜人注意的詛咒就這些。那些法術大多是五環(huán)以上。一個三環(huán)咒法系法師的侄女用五環(huán)以上咒術干掉了一個不會魔法的畫家。”
卡斯搖搖頭:“開什么玩笑?”
瑞切斯沒再說話。
“要是能知道到底中的什么毒就好了?!笨ㄋ构緡伭艘宦暋^D(zhuǎn)身上了樓。
來到大廳。他們兩人正好碰到威廉的跟班。
只聽跟班說道:“卡斯大人。?您要的東西我準備好了?!?/p>
卡斯精神一振,說:“在哪?
“請跟我來?!备嗾f著,帶領卡斯和瑞切斯去了守夜局后院的小樓前。
“請稍等。”跟班說著,掏出鑰匙,打開門。
門一打開,瑞切斯便傻了眼。跟班心虛的看了兩人一眼。生怕這兩位年輕的大法師大發(fā)雷霆之怒將他燒成焦炭。
只見門]里是密密麻麻的一排排書架。上面放著-個個的箱子。
跟班將一張紙遞給卡斯,說:“因為時間太少。所以我們只能把每個案件的編號記錄在這張紙上。到時候還勞煩,勞煩您自己找?!?/p>
話說完,跟班就一溜煙的跑調(diào)了。瑞切斯哭笑不得,說:“這個威廉?!?/p>
卡斯臉上沒有表情,只是信步走進大門內(nèi),瞅了一眼手上的單子。對瑞切斯說道:“幫我個忙。我念,你幫我找。”
“沒問題?!?/p>
兩個法師的工作效率要比兩個普通人要高。尤其在法師之手這個法術的幫助下??ㄋ购芸炀桶阉邪讣脑假Y料都找齊了
“都搬走還是?”瑞切斯問。
“不用?!?/p>
卡斯說,拿起一本卷宗就開始翻看。
他看的非??臁?斓健耙荒渴小边@個成語對他來說都是拖累。但瑞切斯比他更快,一本數(shù)十頁,上面寫的滿滿當當?shù)木碜凇K赐曛挥昧藥酌?。而案件中的證物他也只是拿著從各個方向端詳了一下便放了回去。
所以兩人把所有的案卷都翻看完壓根就沒用多少時間。估計這個時候那個跟班甚至連警署大廳都沒跑到。
“看完了嗎?”卡斯將文件賽回到箱子里。對瑞切斯說。
瑞切斯點點頭問:“那我們走?”
“先等等。把東西都送回去。”說著,他就搬起了箱子。
等這一切都忙完,卡斯和瑞切斯就離開了值夜局。找了一家飯店坐下。
“事先聲明。”瑞切斯說:“我可沒帶錢”
“我知道。你今天有課,在學校食堂吃的,所以壓根就沒帶錢包”卡斯說:“我也沒想蹭你飯?!?/p>
瑞切斯松了一口氣。并且接著問道:“你在那些案子里都發(fā)現(xiàn)什么了?”
卡斯笑著抿了口水,說:“先回答我一個問題?!?/p>
“你說?!?/p>
“你要是想殺一個人,會使用咒法系的魔法還是召喚系的魔法?”
瑞切斯感到莫名其妙:“我是塑能防護系法師。我當然應該用塑能系的魔法了。”
“如果你為了掩蓋身份呢?”卡斯說“這合情合理?!?/p>
瑞切斯愕然。
“我換一個問法。你一個高階的塑能法師,如果想殺掉一個人,會選擇使用的高階咒法系魔法還是高階的召喚系魔法?!?/p>
瑞切斯搖了搖頭,卡斯的問題越來越無稽了。
“我如果會高階的咒法系魔法和召喚系魔法。我有何必自稱塑能法師?”
“如果是為了掩蓋身份呢?
“這怎么可能?”瑞切斯更摸不著頭腦了:“我又不是怪物。怎么會同時熟練掌握三種派系的魔法。而且水平相同?!?/p>
“如果真有這種天才呢?”卡斯問。
“起碼現(xiàn)在已知的沒有?!?/p>
“啪。”卡斯打了個響指:“問題就在這里?!?/p>
“什么?”
“所有的案件中。都出現(xiàn)了四環(huán)塑能師使用四環(huán)咒法殺人的現(xiàn)象。”
“威廉他們沒發(fā)現(xiàn)?”
“世間像魔法這般成體系的事情并不多??ㄋ拐f:“一名園丁通過改造燃素爐傳動裝置的方式制造了一起謀殺;一個廚子自己做了一把燃素槍敲碎了自己主人的腦袋;或者是名家庭主婦通過家中常用藥制備出一種慢性毒物導致自己出軌的丈夫患了絕癥。改造燃素爐,私制燃素槍,制備慢性毒藥。看似都能用‘書上看到’來解釋。但也只是看似罷了。實際操作,遠沒有那么簡單?!?/p>
“但是新聞里不是經(jīng)常出現(xiàn)某個人偶然在其他領域取得了不得的成績么?”
“所以他們上了新聞?!笨ㄋ拐f:“威廉那個笨蛋的預感沒錯。這些事情的確蹊蹺了一些。所有犯人的口供都聲稱自己就是隨便試試,但問題是,隨便試試就能完成場精密的謀殺?這個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天才?”
?。槭裁次腋牧藗€錯字整章都沒了啊……重碼了一遍,難受π_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