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是還在月子期,勁兒還沒緩過來,慕憐雪有些頭暈,腦子里一陣陣嗡鳴,覺得疼。
慕憐雪坐在外面,等了很久,才等到了馬坤宇。
他剛從交易間里出來,對墨氏的攻擊當然是成功了,從他的神色就能看得出來。
他下意識摸了摸褲袋中冰涼的手機,面對慕憐雪有點心虛。
她似乎很緊張。
“憐雪,怎么在這里?你……生完了?”他似乎又做了新事物,身后跟著新的秘書,一絲不茍的沖她點頭。
慕憐雪望著面前英姿勃發(fā)的馬坤宇,有一些不好的預感,她問:“恩恩在你這里?”
馬坤宇的表情一愣,似乎沒聽懂慕憐雪問的問題是什么意思。
他甚至都不知道誰是恩恩,于是蹙眉,“什么?”
慕憐雪的心卻是一點點沉了下去:“我的女兒?!?/p>
馬坤宇明白了,“什么意思啊?!?/p>
“為什么這么問?和我又有什么關系呢?”
“她失蹤了?!?/p>
三分鐘后,在馬坤宇的辦公室內,他似乎也不相信,眉頭緊皺,“我爸,綁架了恩恩?所以你來找我?!?/p>
慕憐雪給出的照片上面,也確實就是他爸。
馬坤宇不愿相信,但沒人比他更認得出自己的父親長什么樣。
沉吟片刻,馬坤宇伸手敲了敲桌:“這么跟你說吧,這件事,我完全不知情?!?/p>
可是慕憐雪緩緩的,直接跪在他面前,“坤宇,我不管他出于什么目的,你一定要幫我把我的孩子還給我,好嗎?”
“憐雪,你起來?!?/p>
馬坤宇告訴她,他父親染上了賭,欠了很多錢,現在不見人影,很大可能是想用恩恩要錢。
賭鬼,什么事都做得出來,可是為什么,他會想到對自己的孩子動手?
慕憐雪越想越不對勁,她看著高層下如螻蟻般的人群,有點心慌。
查監(jiān)控的人來了消息:慕小姐知道我查到了,馬坤宇和他父親的信息資料現在她已經看見了。
墨越澤收起手機,與上官楚兒陰鷙的眼睛對視一眼。“我過去一趟。”
慕憐雪有這個資料,就一定會查到馬坤宇頭上,墨越澤不想讓馬坤宇牽扯進他們的事情里,雖然很多時候他與自己有千絲萬縷的聯(lián)系,可他太擔心了,擔心慕憐雪出事。
慕憐雪幾乎馬不停蹄的回了醫(yī)院,此時已經入夜,墨越澤沒有給自己發(fā)來任何訊息。
前臺里有在加班的護士,終于做完工作,抱著手機發(fā)出驚呼,“墨氏出事啦?”
響起附和聲。
慕憐雪的腳步立刻一頓。
豈止是股票大跌那么簡單。
慕憐雪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數字,感到頭皮發(fā)麻。想象到如果是自己面對如此情景,有可能會崩潰。
可她來不及想那么多了,她跟瘋了一樣,滿腦子都是孩子的模樣。
墨越澤沒有崩潰,但脾氣不好是真的。
已經讓人去追查馬父的下落。
谷瀟瀟過來的時候,墨越澤正讓見面通知高層老總開一個緊急會議。
谷瀟瀟皺眉問:“墨氏現在要緊嗎?”
“不要緊?!泵髅鲹p失了百億,墨越澤還能如此淡道,“你回去吧?!?/p>
谷瀟瀟打斷他:“我在這里等你?!?/p>
墨越澤在走出去前追查馬父下落的人送來一則情報,附在耳邊:“馬坤宇最近的去向很固定,沒有發(fā)現異常,不過……不久前,慕小姐和他單獨見了一面,在他的辦公室里?!?/p>
不算是誘導性的言論,他只是實話實說。
墨越澤陰晴不定的垂眸:“他們談了什么?”
“不知道……”
可以容納數千人的會議室里,墨越澤罕見的發(fā)了怒,手邊的水杯被他擲出去,砸向不遠處站著匯報的老總身上,那人的手被劃出血痕,鮮紅色的血滴落在地板上,有人按捺驚呼。
再看墨越澤,他似乎已經懶得指出錯誤,余怒未消:“你自己想想你做的工作對不對得起墨氏的薪資?!?/p>
老總的年齡要比墨越澤大的,以往墨越澤向來敬重他們,但在這個地步,他太生氣。
“我會盡力彌補。”
見面不忍直視的在心里默默嘆氣。
墨越澤向來鎮(zhèn)定,在最開始得知被谷氏偷襲的時候也沒有這么大脾氣,有條不紊的去止損,給了墨氏很多人信心。
自從查到綁架恩恩的那人,查到馬坤宇身上,又從某處得知,半個小時前,慕憐雪剛從馬坤宇的辦公室出來,他的情緒就有點不穩(wěn)定了。
她還沒出月子,就敢這么外出,不要命了!
十一點的墨氏,大樓高處亮著燈光,墨越澤還沒有散會,一眾人戰(zhàn)戰(zhàn)兢兢、在墨越澤眼皮底下做事。
他就像一頭蟄伏著,隨時會憤怒的獅子。
谷瀟瀟等了整整三個小時,他讓秘書辦的人來通知過的:“谷小姐,先生讓您先回去,天氣還冷著,這里你也幫不上忙,跟我走吧……”
谷瀟瀟還是拒絕了,“你跟他說我已經回去了,不要讓他顧忌我?!?/p>
“這……”
谷瀟瀟站在墨越澤的辦公桌旁,低頭盯著那盆已經枯萎的茉莉花瞧,枝葉泛黃,是冬日的杰作。
Linda淡淡開口:“這盆茉莉是慕小姐放在這里的,先前我們有同事提出要將它搬走,被狠狠批了一頓呢。”
“那時候我們就知道這是她放的了?!?/p>
谷瀟瀟捏緊手機,“你們怎么知道?!?/p>
“因為這些小事墨先生從來不會過問太多。但只要接觸到和慕小姐有關的事情,就會格外敏感,我們推理出來的?!碑吘惯@樣的事太多了。
墨越澤喜歡給她置辦當季新衣,雖然慕憐雪極少去穿。
有一次工作人員忘記了把當月的衣服送過去,墨越澤很快就發(fā)現了,然后通知旗下經理,解雇了那位負責人。
也會發(fā)現,他們雖然極少在公眾場合言愛,甚至在前段時間風波事件中,慕憐雪被很多人揣測質疑的時候,他也沒有站出來說過什么保護性質的言論。
但在瑣事中,眾人都能感受到墨越澤有多在乎慕憐雪。
小到吃穿用度,衣食住行,大到大事上的退讓保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