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程昱不敢耽擱,上前去把馬佳扶起來。馬佳整個人掛在蔡程昱身上,扔給高天鶴一個羅盤。
“人煙不遠了,我也撐不住了,你倆能給我抬回去不?”
后來是高天鶴和蔡程昱輪流背著馬佳往回走,羅盤倒也不大派用場,蔡程昱已經(jīng)能嗅見小驛站的火鍋香味了。
馬佳是從維和部隊趕過來的,雪崩的前一刻,廖佳琳用家傳的秘術(shù)給王凱發(fā)了信號,王凱是維和行動的主要負責人,脫不開身,馬佳便受師兄之托,來雪山里一個個救出掛在懸崖樹杈上龜息裝凍柿子的廖佳琳,雪中艱苦跋涉的陳博豪跟李文豹,古墓里看壁畫的張超和梁朋杰,最后又腳不點地地去找高天鶴跟蔡程昱。歷盡艱險,終于找到。
他把他們平安帶回來,然后放心地閉了眼,把自己交付給自己最喜歡的人。
和自己的情敵。
馬佳在驛站的單人間里裹著大棉被昏睡了一天一夜,醒時正是日出時候。他睜開豎瞳的眼睛,同時刻,金烏現(xiàn)身,天光大亮。
第十八話
大雪山之行結(jié)束后,佳昱鶴的三人關(guān)系變得空前復(fù)雜和緊張。馬佳沒把當年的事告訴蔡程昱,但他和高天鶴的氣血交融擺在那里,蔡程昱怎么也得禮貌懷疑一下他們的關(guān)系。
鶴哥說,他當時遇到的是條青蛇。
鶴哥和我被困桃花源,一條長得很像青蛇的地龍來救他。
最他娘離譜的是,這地龍最后變成了馬佳。
而馬佳,又和高天鶴有著一些不可描述的可能性。
種種巧合皆為證據(jù),指向一個真相。
在地窖里睡了高天鶴的要不是馬佳,我就不是名偵探柴柴魚了!
“嗚哇——”
高天鶴猜得沒錯,他果然要被蔡程昱的哭聲吵死了。
還能解釋嗎?怎么解釋?救命?。?/p>
高天鶴捂著耳朵蹲在墻角。
結(jié)果是馬佳睡醒了跑來安慰蔡程昱,“行了,哭什么?這玩意兒沒什么先來后到,是你的誰也搶不走!”
蔡程昱懵逼地看著馬佳。
這貨不是敵方陣營嗎?不是最終大BOSS嗎?
馬佳看著小朋友迷茫的小表情,越看越覺得可愛,滿把揉了他頭發(fā)一頓,對著他笑得很好看。
嚶,好暖啊這男的。
我現(xiàn)在拋棄高天鶴選馬佳還來得及不?
墻角的高天鶴震驚地見證著眼前這吊詭的劇情發(fā)展。
太魔幻了,為什么我反而綠了?
不過既然沒打起來,那就還是好結(jié)果,高天鶴逐漸確信。
“帶你們?nèi)フ艺嬲暮脰|西!”
第二天一早,高天鶴恢復(fù)了盜墓團長的威風(fēng),對著一班團眾敲黑板劃重點。
梁朋杰興奮地蒼蠅搓手,“什么好東西?”
“金箔玉頁的古代奇書,李太白就是看了這里面的幾百本,才成的詩仙?!?/p>
“在哪兒?”
“沅陵,二酉山?!?/p>
一行人打點行囊,準備出發(fā),廖佳琳被維和歸來的師兄抓回去看管起來,忍痛與盜墓團分別。隊伍里少了他,又多了個馬佳。
“我知道這沅陵有個四百歲的兔子精,無所不知,咱們到了那兒先去拜會他?!备咛禚Q戴上黑口罩,捏緊金屬封條。